顾承礼今年夏收和往常一样下田干活,短短多半个月,整个人晒黑了一个度。
宋禾把湿毛巾敷在他脸上,“还疼吗?”
顾承礼感受著脸上的触感,“不疼。”
“胡说。”宋禾道。
顾承礼把湿毛巾拿下来,笑了笑,“真的不疼。”
宋禾皱眉,指尖在他额头点了点,“都红了。”麦芒扎人是真疼。
顾承礼毫不在意的道:“等明天就没事了。今年夏收不错,比往年多打四五袋粮食。”
顾承礼开始转移话题,“还记得之前我和你要烤肉乾的方子吗?”
宋禾点头,“记得。”
顾承礼笑著道:“是我在县学的同窗觉得你给我做的肉乾好吃,这才要的方子,他们还说改日要亲自上门谢谢你。”
宋禾无所谓的道:“这有什么,一个做肉乾的方子而已,又不是什么贵重玩意。”
如今肉贵,普通老百姓能在过年过节时尝到肉味就不错了,而製作猪肉乾必须得选择上好的猪腿肉和里脊肉,成品出肉率极低,十斤肉最多只能出四斤肉乾。
普通家庭消费不起,富人家又喜欢吃鲜猪肉,所以这种烤肉乾的方子压根就不可能在市面上流行,也只有像是在县学读书的有钱人,才能弄点肉乾当零嘴吃。
…
晚上,宋穗抱著孩子,看著郑枋像是死猪一样睡在旁边,她满心烦躁的踢了郑枋一脚。
“孩子哭了,你快去外面拿尿布。”
“你別吵我。”郑枋却翻了个身继续睡。
宋穗怒火中烧,大喊出声,“著火了!”
郑枋一下从炕上坐起来,“什么,那里著火了!”
宋穗努力压著脾气,“孩子尿了,你去外面拿尿布。”
郑枋顿时鬆了一口气,“你把我嚇死了。”
肩膀微微一动,郑枋疼的齜牙咧嘴,前段时间家里的牛卖了,爹年纪大,大哥和二哥又分了家出去单过,这导致家里七亩多田,大部分耕地的体力活都是由郑枋一个人干。
他肩膀上被拉犁绳子勒的青紫,现在稍微一动就疼。
郑枋打著哈欠站起来,去外面拿尿布。
宋穗却觉得不公平极了,为什么要她一个人看孩子,其他都不管,难不成这孩子是她一个人的?
遇上在郑枋拿尿布回屋之后,宋穗心中憋闷藉此发挥想要和郑枋吵架。
但没想到郑枋理都不理,直接躺在炕上闭眼睡觉。
这让宋穗感觉自己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
…
“林子,又是你一个人下地啊,虽然现在粮食种田里,就剩下整垄沟这点小活,但你媳妇也不能一次都下田干活吧。”
“嗐,她在织坊呢,忙的很。”
“这可不行啊,种田可是大事。”
“二狗子,你要是一天能赚个三四十文,你也不用下下田干活。”一旁一个路过的妇人闻言出声。
二狗子面上有些不好看,“我不是不会织布吗?我要是一天能赚那么多钱,我还能下田种地?”
妇人听见他这么说,笑著抬脚离开。
见人离开,二狗子心有不忿,拉著旁人閒扯。
“瞧见没,咱们村不少女人都快翻天嘍。仗著织布赚了点钱,不洗衣裳也不做饭,现在就连下田都省了。嘖嘖嘖,要我说啊,常年累月下去,咱们村都要换成女人当家了。”
这人弯腰用锄头扒土,“我家女人要是能赚那么多钱,她就是想当家,我也没话说。”
二狗子嫌弃的看了对方一眼,“瞧你这齣息。”
“出息又不能当饭吃,手里握著叮噹响的铜板才算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