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四年深秋，京城的日子过得愈发规整，国营岗位的铁饭碗，成了所有普通老百姓眼中最金贵的底气。在这个物资匱乏、工作稀缺的年代，一个正经国营工厂的工位，足以保一家人衣食无忧、安稳度日，是无数年轻人挤破头都想爭取的出路。

红星四合院的三大爷阎埠贵，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算计、占便宜、给儿女铺好路。他身为小学老师，拿著稳定工资，算盘打得噼啪响，平日里抠搜成性、分毫必爭，院里邻里谁都占不到他半点便宜，反倒常常被他算计鸡毛蒜皮的小利。

如今他家大儿子阎解成已然成年，到了入职务工的年纪，可偏偏四处碰壁，始终捞不到一个正经的铁饭碗。阎解成没学歷优势、没过硬手艺、没人脉兜底，外出打零工辛苦劳累，薪资微薄还不稳定，对比院里一眾进了轧钢厂的年轻人，差距一目了然。

看著別人家孩子稳稳捧著铁饭碗，月月拿稳定工资、享受工厂福利，阎埠贵心里的焦虑与嫉妒彻底压不住了。他算计一辈子，精打细算攒家底，就是想让儿女个个端上铁饭碗、出人头地，將来给自己养老爭光，可眼下长子失业在家，成了他最大的心病。

思来想去，整个四合院，唯一能在轧钢厂说上话、有分量、有人脉的，就只有八级钳工、车间元老、公认大院话事人易中海。

易中海深耕轧钢厂数十年，资歷深厚、人脉广泛，和车间领导、人事部门关係匪浅，往年不少院里人的工作，都是他暗中周旋、帮忙敲定的。在阎埠贵看来，只要易中海肯开口，给阎解成安排一个普通工位，根本不算难事。

平日里一毛不拔、连人情往来都要算计得失的阎埠贵，这次为了儿子的铁饭碗，算是破天荒大出血。他犹豫纠结了整整两天，咬牙忍痛，从家里藏著的年货里翻出一瓶散装高度白酒。这瓶酒是他之前攒钱置办，捨不得喝、捨不得送人，打算留著过年待客撑场面的宝贝，平日里捂得严严实实，半点都不肯浪费。

揣著这瓶酒，阎埠贵心里反覆盘算得失，一路小心翼翼走到中院易中海家门口，堆起满脸刻意的笑容，抬手轻轻敲门。

此时的易中海，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贾家如今的烂摊子，让他焦头烂额、心力交瘁。贾东旭颓废摆烂、工作出错频繁，隨时面临辞退风险；秦淮茹身怀六甲、日子悽惨，日日苦熬；贾张氏撒泼耍横、蛮不讲理，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寧。他一心想著养老兜底，倾力扶持贾家，可如今贾家彻底垮落，所有心血尽数白费，不仅落不到半点好处，反倒日日被糟心事纠缠，满心烦躁、疲惫不堪。

开门看到满脸算计的阎埠贵，易中海心里顿时生出不耐。他太了解阎埠贵的性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上门必然是有利可图、有所图谋。

不等易中海开口，阎埠贵立刻满脸堆笑，把酒递了上去，语气諂媚討好：“中海老哥，最近忙坏了吧？我今儿过来没啥大事，就是想著咱邻里一场，平日里多有打扰，带点薄礼孝敬你。我家解成也老大不小了，一直在家待著不是办法，你人脉广、本事大，能不能帮忙在轧钢厂寻个工位？哪怕是打杂的临时工也行，先让孩子有个营生。”

一番话说得直白又功利，毫无真诚可言，满是算计味道，摆明了就是想用一瓶散装白酒，换一个千金难换的国营铁饭碗。

换做以往，易中海或许会碍於邻里情面，斟酌著帮忙周旋一二。但此刻他满心烦躁，被贾家琐事缠得身心俱疲，根本懒得应付阎埠贵的算计，当下脸色一沉，直接抬手挡回了白酒。

“不用。”

易中海语气冰冷、態度坚决，没有丝毫缓和余地：“老阎，轧钢厂现在管控严格、岗位紧缺，正式工位全部统一考核、择优录取，我没那个权力走后门。再说你家解成自身条件不足，没手艺没经验，就算进去了也干不长久，我帮不了你。”

简简单单几句话，直接彻底堵死了阎埠贵的所有念想。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瞬间火冒三丈。他抠搜一辈子，好不容易忍痛拿出一瓶白酒，自认已是天大的人情付出，本以为十拿九稳，没想到居然被易中海如此乾脆利落的拒绝，半点情面都不留。

贪婪与不甘瞬间冲昏头脑，阎埠贵也顾不上平日里的圆滑世故，当场翻脸，在中院当眾和易中海大吵起来。

“易中海！你也太不近人情了！”

“院里谁家的事你没帮过？贾东旭当年进厂，你跑前跑后忙活，如今我儿子求你帮个小忙，你直接翻脸不认人！”

“你就是偏心！眼里只有贾家，根本不顾其他邻里！一瓶酒薄礼看不上，是觉得我阎埠贵给的好处太少是吧！”

阎埠贵嗓门极大，尖利的吵架声瞬间传遍整个四合院，引来了前院后院无数邻里围观。眾人纷纷探头观望，议论纷纷，整个中院瞬间热闹起来。

易中海被当眾顶撞，顏面尽失，积压多日的烦躁彻底爆发，当即冷脸回懟，句句犀利，把阎埠贵的算计心思、抠搜本性当眾拆穿，懟得他哑口无言、脸面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