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傢伙刚才说我被鬼盯上了,是在威胁我吗?”方阳猛地拍了下书桌,“你以为我受到了多少生命威胁?你以为我是平平安安、顺风顺水地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的?”
“不,这不是威胁。我猜你身边应该有人的样子突然间很奇怪吧?又或者是你感到了自己身体上的某些不適。这就是鬼盯上你的表现。鬼魂可不像你养著的那些没用的道士说得那样,它们危险的地方不在於它们会杀人,而在於你无法简单地分辨它们。”
不知道为什么,方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一屁股坐回了太师椅上,人像是突然间苍老了好几岁。他扶著自己的额头,喃喃自语。方阳说得很小声,叶凌衍只听到了“我早该相信他”这几个字。
“方先生,我的听力很好。是之前有人对你说过同样的一番话吗?”江羽业说道。
方阳揉了揉头髮,点了点头。
这一瞬间,江羽业的情绪突然变化。他暴戾地衝上前去,伏案怒视著方阳:“是谁?是谁对你说过同样的话?”
正常情况下,敢於朝方阳怒吼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可现在的他像是被抽离了魂魄,完全看不出来和报纸上意气风发的中年男子是同一个人。他抬起头看著江羽业,眼中只有哀伤,像是个被医生下达了病危通知书一样。
“之前……在我的那帮道士和驱魔师还在试著帮我驱鬼的时候,有个看上去只比你大两三岁的男人来找过我。奇怪的是,我不记得他预约过,我之前也应该没有见过他。但他的声音给我种熟悉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我就信任了这个一直没有通名的人。他说我被鬼缠上了,只有一个人可以帮助我。於是他给了我你的网站,然后说了你刚才说过的那番话。
“可当我在手机上查了下你的网站后,那个男人就不见了,像消失了一样。我问过管家,当时並没有人来到天地馆。我怀疑自己中邪了,就找方士们看了看,他们都说这是我的错觉。我就相信了他们。结果……”
“结果,我刚才说了一模一样的话。”江羽业抬起头,把目光从方阳的身上挪开,满脸愁容地替他说完了话。
方阳抓著头髮,艰难地点了点头,这个动作像是用尽了他的力气一样。
“那人有什么特徵?”江羽业试著问道。
“我不太记得了。所有和当时有关的记忆都很模糊。我只记得他有一侧的刘海很深,遮住了眼睛。”
叶凌衍听后大惊,连忙对江羽业说:“江,那不是和崔弘描述的人很像?”
江羽业点了点头:“对啊,我猜应该是同一个人。也就是说,有人想让我调查这两件事,但他自己又不方便出面。”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还是说……”鑑於在方阳面前,叶凌衍没有说完整句话。但他猜测,这一切应该和鬼脱不了干係。可问题是,如果是鬼的话,他为什么不直接来试著杀了江羽业?而是要用这种迂迴的方式?叶凌衍实在是弄不明白。
“你猜的没错,应该就是那个。方先生,我向你道个歉。看来被鬼缠上的人不是你,而是我啊。”江羽业说著,牙齿间像是咬住了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