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去往委託人所在的房间的路上,叶凌衍的眼中满是盛大庆典的景象。所有的酒店工作人员都在忙碌地为某个盛事准备著。空旷的花园广场里搭上了纯白色的走廊,两侧则布满了圆桌,看上去要宴请很多人的样子。这样的布局加上这样数量的客人,以叶凌衍自身的知识储备来判断,要么是有人出家,要么是有人出殯。从站在花园广场正中央指挥的那人的表情来看,前者更加合理一些。
不过,为什么有人会邀请他们来参加婚礼呢?那时的叶凌衍因为这件事而疑惑著。但即便是现在这个已经从江羽业口中得知真相的叶凌衍,仍然忧心忡忡。
叶凌衍坐在窗台上,一边拧著自己的手指一边欣赏空中孤单的圆月。就在江羽业怀疑他是不是睡过去的时候,叶凌衍缓缓开口:“江,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因为这句话,江羽业瞬间绷紧了身子,“是感觉到什么灵异的气息了吗?”
“不。”叶凌衍摇摇头,“不是我的身体上的反应,而是心理上的一种感觉。儘管我们今天见到了这么多来参加婚礼的人,他们个个都笑容满面的。但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这是一个作家的直觉吗?”江羽业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信楚鉉一那一套。”
“不,不是作家的直觉,而是作为一名侦探的助手的直觉。”叶凌衍转过头来,看著江羽业的眼睛说。
江羽业愣了几秒。他知道,一直以来叶凌衍都厌恶被人称呼为侦探的助手,但今天他却主动承认了这点。江羽业回过神来,看著满脸愁容的叶凌衍。不知为何,他今天很反常,“你怎么了?今天的表现不像是往常的你啊。”江羽业关切地问道。
叶凌衍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满月,“或许是因为某个人的举动很不自然,但我只是注意到了,没有在心里仔细思考。又或许……是因为今夜是久违的能清晰看见满月的一晚。这种情况很眼熟不是吗?就像我们初次相遇那天。”叶凌衍幽幽地说著。江羽业甚至有种感觉,在那里说话的並不是现在的叶凌衍,而是两三年前那个惶惶不可终日的他。
“都已经过去了,你当时已经做到了最大的努力。”江羽业劝慰道。
“我知道。只是在这样的夜晚,我没办法不想起那天。”
“睡一觉就好了。”江羽业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这样劝导叶凌衍。
只要睡著了就好了吗?叶凌衍看著天上的明月。如果在那天我能更加留心一点,你是不是还能和我一起赏月呢?叶凌衍这样想著,不知不觉间竟坐在窗台上睡著了。
江羽业看著叶凌衍,忍不住嘆了口气。看来他朋友的离去,是叶凌衍心中的一根刺。他真的能像楚鉉一说的那样释怀掉过去吗?江羽业並不知道答案。
这些问题以后再想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明天的婚礼,江羽业这样想著。於是,他关上了灯,躺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