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罐子通体漆黑,放在婚宴的红桌布上,怎么看怎么扎眼。
“送礼应该是在门口就送了吧。”林朔快速分析,“而且那看著也不像什么好东西……正常人参加婚礼,包里会带这种玩意儿吗?”
“而且他刚才看手机的动作,像是在確认什么。確认什么?该不会是確认目標吧?这婚宴是季平安主持的,他又是灵异圈的人,该不会有人专门挑这个时候来搞事吧?”
林朔心里一惊。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刚从灵车上活著下来,又差点被鬼包裹坑了,现在连顿喜酒都喝不安生?算了。不管是不是灵异,那罐子肯定有问题,不能放任不管。”
林朔下定决心,站起身大喊:“喂,那个灰衣服的,你手上那个黑罐子里是什么?”
这时,宴会的其他人也看了过来,所有目光都匯聚到了灰衣男身上。
林朔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对方已经拿出罐子,看起来马上就要动手了,自己现在悄悄去搬救兵肯定来不及。
要阻止只能大喊,让其他人都注意到这个奇怪的人。
灰衣男见事情败露,露出了狞笑,並没有接话,而是直接把罐子往地上一扔。
好在,林朔在说话的同时,已经在向那个男人靠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大约有三米。
罐子脱手的瞬间,林朔的身体已经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前脚掌猛地蹬地,整个人没有任何章法地扑了出去。
“咚。”
罐子落进了林朔的怀里。
那触感比想像中要沉,而且带著一股不正常的冰凉。
林朔的腹部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宴会厅的地砖上,但他咬著牙,用双臂把罐子死死地搂在胸口,双脚扑腾著想要站起来。
灰衣男显然没打算就此罢手。
就在林朔刚接住罐子、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那一瞬间,灰衣男直接一脚狠狠地踹在了林朔的后背上。
“呃——”
林朔闷哼一声,那脚的力道大得离谱,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能踢出来的。
他整个人被踹得向前滑了半米,额头差点撞上桌腿。
但他还是没有鬆手。
既然对方想要这个罐子,那他就更不能放手。
周围终於有人反应了过来。
“哎!你怎么打人啊!”
“这人是谁啊?谁认识他?”
“不认识啊,不是我家的。”
“也不是我们这边的……”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在宴会厅里炸开了锅。
最开始是一桌人,然后很快,整个宴会厅的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林朔的后背还在火辣辣地疼,但脑子却出奇地清醒,从刚才那一脚中,他已经感受到了自己单打独斗绝对斗不过这个灰衣男。
“有恐怖分子!我手里是他要引爆的炸弹!快拦住他!”
林朔趴在地上,扯著嗓子喊出了这辈子最大声的一句话。
效果立竿见影。
“炸弹”这个词,比任何解释都管用。
原本还只是围观的人群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
胆子小的已经开始往门口跑,胆子大的则下意识地想要拦住这个灰衣男。
灰衣男显然没料到林朔会来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