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衝过去夺回罐子,就被一个体重目测超过两百斤的中年大叔从侧面撞了个趔趄。
林朔也趁此机会终於扑腾了起来,虽然姿势不是很雅观。
但他没有时间在乎这些了。
被拦住的灰衣男上半身晃了晃,似乎有些恼怒,他直接一个衝撞,把那个两百斤的中年大叔肘飞了出去。
没错,肘飞。
大叔的身体在半空中划了一道短促的拋物线,砸在了一张摆满凉菜的圆桌上。
盘子碎裂的声音和人群的尖叫声同时炸开。
“我c。”林朔回头看到这一幕,拔腿就跑。
原本他想著人群能给灰衣男拦住,这样自己还可以悠哉一点,现在看来自己必须跑快点了。
身后不断传来惊叫声和桌椅被撞开的巨响,林朔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灰衣男在靠近。
像是一台失控的推土机在朝他碾压过来。
林朔感觉到这个罐子就是个烫手的山芋,抱著跑迟早要被灰衣男追上,虽然罐子在手感上是个冻手的冰坨子。
“得找季平安!只有他知道这玩意儿怎么处理!”
林朔一头扎出宴会厅,回身把门关住的同时一把拽住一个服务生,急促地喘著气问道:“你们这儿的司仪……就那个穿黑衣服绣仙鹤的季师傅,他在哪儿?!”
服务生被他这副搏命的架势嚇了一跳,指了指走廊深处:“在、在尽头的后台准备间,准备换衣服……”
“谢了!”
林朔没有任何迟疑,趁著门隔绝了灰衣男的视线,转身跑进了走廊边的另一个房间里。
毫无遮掩地在走廊里跑直线和送死没什么区別,既然自己是被追的一方,让追的那方找不到自己去哪了才是最好的摆脱追击的办法。
“嘭!”
林朔刚刚才关上的门,直接被灰衣男撞开。
好在林朔选择进入了一个房间,现在灰衣男陷入了朝哪个方向追的选择之中。
而林朔此时已经通过房间里的窗户,翻到了外边。
“还好在一楼。”林朔暗自庆幸,从外边向尽头的房间赶。
也许是肾上腺素髮力了,林朔从来没感觉自己跑这么快过,虽然绕了个圈子,但也在十几秒內跑到了尽头房间的窗户外边。
“砰,砰。”
林朔拍打著房间的窗户玻璃,试图引起房间內季平安的注意。
“该死,这窗户怎么是里面锁著的。”
好在季平安很快就注意到了,他放下手中红色的婚礼流程单,脸上有些疑惑。
“平安哥!这东西——”
林朔把罐子举起来,先让对方看清楚发生了什么,让对方知道严重性。
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季平安知道就行。
季平安在看到罐子的瞬间露出了愕然的神情,他原本慢慢走的脚步,直接变成了快跑。
就在季平安到达窗边,要把窗户打开问问的时候。
“砰!”先是远处的一声鞭炮般的响声。
“哗啦!”几乎是同时,林朔举起的罐子瞬间炸开。
罐子的碎片將他的手划得鲜血淋漓,还有一些扎到了他的脸和手臂上。
还没等林朔搞清楚什么情况,一股黑烟直接从他手上碎裂的罐子中逸散出来。
季平安將窗户拉开衝著林朔大喊:
“tmd,是鬼罐!这伙人还有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