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贾母、王夫人、尤氏等人疑惑地时候,夹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听声音,人数不少。
內院怎么进来这么多人?
之后便看到了领头的林之孝家的,在其身后,跟了密密麻麻一群人,足有四五十名丫鬟、婆子。
除了极少数,大部分人都是贾府以前的粗使丫鬟、婆子,是没有资格隨便进入內宅的。
但现在……
但也有心思敏捷者联想到了什么,比如鸳鸯,顿时小脸煞白。
林之孝家的也觉得有些难为,但却不得不为!
其低著头,没看垂花门的方向,只是微微屈膝道:“小的听差办事,替主子十三皇子归整內宅!”
在其身后,四五十名婆子、丫鬟也如她这般,低头、双手交叉在小腹前,默不作声。
一股极度压抑的气氛笼罩著这条还算宽敞的巷道。
再说朱慈,一番等候后,才在一名內侍的引领下,穿过外皇城,进了內廷的一处寢宫的后殿。
这是慈寧宫后殿,太后日常寢居的地方,今日宴请的都是孙儿辈,属於小范围家宴,所以地点没有放在前面的正殿。
整个后殿坐南朝北,面阔7间,进深3间,琉璃瓦搭配单檐歇山顶,檐下雕刻旋子彩画,前廊处是几根粗大朱红柱,尽显皇家威仪。
宴会举行的地点就在第一进的明间,站在前廊下的门外,便能听见里面的热闹声。
內侍进去稟告了,朱慈静静站在廊下。
此时的后殿廊下,可不止他一人,鶯鶯燕燕一片,都是各个皇孙皇媳带来的隨侍丫鬟。
除了贴身大丫鬟,她们是没有资格进入后殿的,只能候在前廊下。
从这一点上,朱慈觉得一点都不像是所谓的君主立宪制,因为规矩还是很大,等级一样森严。
寒冬腊月,北风刺骨,但这些丫鬟连个暖身的地方都没有。
不过好在外面都披著棉披风,这里背风,又是下雪天,比化雪天稍微好点。
就是这样,不少丫鬟都是轻轻跺著脚,还时不时脱下棉手套,用嘴哈手。
整个廊下原本比较热闹,等朱慈到了后,丫鬟们的低声交谈声渐渐停止了,都是一脸好奇地悄摸打量著他。
不得不说,朱慈长了一副好皮囊。
不过皇子皇孙经过好几代基因改良,倒也没有多丑的。
只是歷经十年洗炼,朱慈身上的气质比较特殊,站在那里,除了与世无爭的洒脱外,还多了一些京师皇子皇孙没有的东西,看得不少小丫鬟小脸俏红。
候在廊下的小丫鬟身居內廷,並不知晓朱慈的身份,但一名男子却出现在皇宫內苑,都是分外好奇。
不过都將疑问压在心底,只是默默用小眼神交流著,整个廊下一时间变得非常安静。
朱慈並没有太拘束,身体挺拔,负手站在那里。
等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得到召见,心下倒也没有多少烦躁。
最好出来说太后不见,然后他就可以走了。
对於这位皇太后奶奶,朱慈的记忆中没有任何印象。
换句话说,从出生那一刻起,这具身体就没与皇太后见过面,毕竟皇子皇孙眾多,那位太后都不一定能记全。
对於这份亲情,他並没有什么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