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影厂招待所,三楼发生的事儿很快就传开了。不少演员都跑到三楼的楼道里打听发生了什么事情,得知事情经过后,三三两两站在楼道里看热闹。
“你们刚才是没看见,揪著领子左右开弓,啪啪啪的,哎呦喂,那是脸啊,能当成屁股打吗?”一个青年人穿著大裤衩,吐沫横飞,讲到激动处,还拿著手在空中比划。
“哎呦,朱新运惨嘍,就是屁股也不能这样打啊!”女生说话时脸都皱到一块,京腔拖著长长的尾音,好似挨打的是她。
“这人谁啊?出手利索,真是盖了帽儿,以前没见过啊。”
“你们发现没,人家住的是单间!”
“单间怎么了?单间也不能打人啊。得,你们瞧好吧,朱新运去找厂领导去了,明天这事儿准得闹起来。”
梁晓生怕刘济民再衝动,在屋子里一个劲儿地劝架消火,甚至还拿自己的事儿来宽慰刘济民。
“明天要是领导找了,也別硬顶。人嘛,总会受点委屈。你拿我来说吧,来燕影厂没多久,每天早上屁顛屁顛地跑到办公室打扫卫生,端茶倒水,可有时候领导还不满意,你让我找谁说理去。”
刘济民没仔细听梁晓生的话,而是起身走到门口,外面的声音怎么那么像蔡茗儿啊。
蔡茗儿正站在门口一个劲儿地支著耳朵听里面的动静,却不料刘济民忽然打开了房门,两个人来了一个大眼瞪小眼。
刘济民上前一步,嚇得蔡茗儿缩了缩脖子,梁晓声跑过来挡在刘济民身前:“济民同志,不至於,不至於!”
“你叫什么名字?”
“蔡茗儿,怎么著?你还想打我?”蔡茗底气不足地问道。
“我是解放军,保护老百姓,打你干什么?”
此时的蔡茗儿还没有长开,脸蛋看起来肉肉的。相比之下,还是她现在可爱。
梁晓生听到刘济民的话,鬆了一口气,忙喊著让周围的人散去。
周围的人看著刘济民人高马大,自觉不是对手,一个个都转身回了自己宿舍,有人用余光偷偷瞥刘济民,想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
“济民同志,我也走了,你早点休息吧!”
“行,麻烦你了!”
刘济民走回房间,全无睡意,坐在书桌旁写了一会儿。
大家都以为晚上就有领导来找刘济民,隔壁都瞪著双眼没睡等著看热闹,等到眼皮打架,也没领导过来。
翌日一大早,刘济民就被楼下吊嗓子练功的声音给吵醒了,“啊啊啊”的声音此起彼伏,跟號丧似的。
洗漱完毕后,到楼下围著燕影厂跑了两圈,刘济民才拿著餐盒到食堂吃饭。
燕影厂饭菜不错,刘济民打了一荤一素和二两米,另外还有两个鸡蛋。
梁晓生看到刘济民一个人在吃,端著盘子走了过来。低声告诉刘济民,他上午去上班,有什么消息及时通知他。
“谢了!”
“您客气,我平时也喜欢写点东西,有时间找您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