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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新运晚上跑到家属院找领导,谁知一个比一个敷衍,有的乾脆装睡没开门。只有一个领导於蓝,让他明天到办公室找她讲讲情况。
八点半,朱新运捂著肿了半边的脸,跑到於蓝办公室诉苦。
於蓝看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朱新运,好奇地问道:“不是打两边脸吗?怎么只有一边肿?”
“於主任,我..兴许是这边还没肿。”
“看来刘济民同志手心手背,发力有点不均啊。事情经过已经有人跟我讲过了,你放心回去休息。
刘济民同志是大学生,又是军人,思想觉悟高,不会跟你一般见识的。”
“於主任,挨打的是我啊!”朱新运仰著脸,让於蓝看看他的惨状。
“我知道,听小梁说,刘济民同志也不好受,手都肿了。再说了,你是军人,他也是,这属於內部矛盾,你就別闹了。好了,我还有个会。你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於蓝说完就低头忙了起来,朱新运愣了一会儿,气愤地走出了办公室。
朱新运没在燕影厂找到所谓的“公道”,骑著自行车直接跑回了自家单位告状。
朱新运在八一厂里跟王愿坚最熟,他在演《闪闪的红星》时没少跟王愿坚交流。
王愿坚初听也是有点生气,自家的演员借调到八一厂,三天两头被打,这哪是打朱新运的脸,这是打八一厂的脸啊。
王愿坚拿起电话打给了北影厂,了解完事情经过后,劈头盖脸地把朱新运一顿骂。
“你说你惹他干吗?你还有脸哭!刘济民同志的为人我是清楚的,你应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不过你也放心,他会原谅你的,不会对你进行打击报復。”王愿坚嘆气道,“你年少成名,应该低调谨慎,而不是趾高气昂。”
“王主任,我?”朱新运脸憋得通红,声音里带著哭腔:“怎么都说是我错了,我是被人打了!”
“第一,你有错在先。第二,刘济民同志在燕影厂住的是单间,你住的是宿舍,明白吗?”
朱新运捂著脸说道:“单间怎么了?”
“他是作家,是编剧。一个剧组,导演老大,剧组老二,明白吗?好了好了,別烦我了。小朱啊,你性子再不改改,別说不去燕影厂拍戏,人家说不定还要把你退回来。”
朱新运走出八一厂大楼,望著头顶的太阳,脑袋晕乎乎的,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被於蓝和王愿坚气著了。
只觉得天地之大,竟然没有个公道地儿。
中午,赵绍义来找了一趟刘济民,让刘济民不要生气,晚上就把朱新运的宿舍给调到二楼。
“您放心,我还不至於跟他一般计较。”
赵绍义高兴地说道:“那我就放心了,下午吃完饭,我带著你去会议室,一起討论下剧本如何修改。”
赵绍义怕刘济民不熟悉参会人员,中午吃饭的时候,专门给刘济民讲了讲参会人的职位和背景。
除赵绍义和刘济民外,还有三个人参加,分別是电影编导办公室副主任於蓝、编导办公室主任马德波,文学部编辑王陶瑞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