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镜完毕,没有通过试镜的演员耷拉著脑袋离开了,通过的演员在谢铁驪和刘济民的带领下到会议室里面集合。
谢铁驪搬来一摞剧本,每位演员都有一份。不过只有主演管宗祥的是详细剧本,其余配角的拿到的则是各自戏份的部分。
“除了老管手里的剧本外,整个剧组还有两本完整的剧本,其中一本由其余人传阅领悟,重点是找好自己的角色定位。”
管宗祥翻开如板砖般厚的剧本皱起了眉头,朱霖拿起手中的一页纸翻来翻去,才终於確定自己就这么多戏份。
大部分是动作或者是心理描写戏,台词只有一句,当看到包国维送来的情书时,问了一句:“谁写的?”
朱霖瞥了瞥其他人剧本的厚度,都比自己三个字的台词长,关键是某人还把脑袋凑过来,贱兮兮地问了一句“能记住不”?
朱霖深呼吸了一口气,嘴角泛起礼貌的笑容:“济民同志,你也太小瞧人了。这样问,显得我好蠢。”
“嘿嘿!”刘济民笑道,“这才显得安淑珍是白天鹅嘛,清冷孤傲,惜字如金,你好好领悟一下。”
谢铁驪笑著插话道:“朱霖同志,你可不要小瞧了这几个字。说起来,安淑珍这个角色还是女一號嘞。在场的诸位里面,只有你不是专业演员。接下来,你要来燕影厂学习表演,有没有问题?”
谢铁驪几句话,便让朱霖感到了扑面而来的压力,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管宗祥笑道:“也不必过於紧张,谁不是从新人过来的。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隨时可以来问我。”
“我一定向在座的同志好好学习,不辜负领导的期望,將角色演好、演出神,为观眾贡献出一部好作品,做一名文艺战线的忠诚战士!”朱霖起身表態道,语气真诚坚定,语调慷慨激昂。
“好!”谢铁驪鼓掌说道,“都忘了,你以前演过样板戏,说起来也不算新人了。”
这一番表態,让谢铁驪瞬间联想到了朱霖以前的身份。在文工团,上台演出的时候,朱霖没少做这样的表態。
虽然是套话,但如何將套话说的真诚感人,这是一个技术活。
谢铁驪又和刘济民一起,针对每一个角色的特点都做了讲解,方便大家迅速领悟。
等到会议散去,谢铁驪单独把朱霖留了下来:“朱霖,你把自己的资料填一下,26了是吧?”
朱霖看了一眼刘济民,赶紧说道:“谢导,我25,还不到26呢!”
“这样啊!”谢铁驪点头道:“你把资料填好,你家离燕影厂有段距离,回去太晚不安全,我建议你和刘济民同志一样,都住在燕影厂的招待所。你的角色,全部能在燕影厂內部的摄影棚拍摄,不需要跑外景。”
“行!”朱霖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离开会议室,刘济民看著朱霖笑道:“招待所条件还不错,不过你可能得和其他演员共住一个宿舍,估计最少四个人。”
单人宿舍不可能,双人宿舍的话....嗯,现在也不可能。
“不就是住宿舍嘛,宿舍没少住,住在一块,还能跟著別的同志学学表演。”朱霖转身看向刘济民,郑重地伸出了右手,“刘济民同志,感谢你的推荐。虽然没几句台词,但是我也知道,像我这种不会演电影儿的人想演一个角色有多难。
你一定是做了很多的工作,等电影拍完了,我一定好好地感谢你。”
“真没事,也就是费了点口舌而已。”刘济民轻轻地握住朱霖的右手,满脸轻鬆。
多么好的人啊,丝毫不居功。
刘济民嘴上说费了点口舌,朱霖已经脑补出刘济民舌战群儒说服燕影厂的领导和导演的画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