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猜怎么著,这个老头被我杀的时候,还求我,让我在后院杀了他,这样他的女儿就看不到他死了。”
“你可真重口,”这名蹲下的维斯瓦士兵露出了一个难以描述的表情,虽然他能接受屠杀,但这种事情,多少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把他带到后院可太麻烦了,不是吗?”这名站著的维斯瓦士兵刚说完这件事,似乎又想到了一个有趣的故事,“你听说那个逃兵了吗?啊,准確来说,是白军的叛徒,逃到红军那去的。”
“就是那个逃离了白军的叛徒,然后白军为了报復,抓他父母去当人质,並在反间谍机构杀了他们,他父母的財產也让邻居抢劫一空,等著叛徒回到了故乡小镇,发现自己父母被掛在房子里的,然后自杀的故事?”蹲下的士兵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你讲了多少次了。”
“你不觉得这个故事很精彩吗?”
“我可不这么觉得。”
“全营集合!”忽然一声集合哨响起,才堪堪打断了这两位维斯瓦士兵之间对於正常人来说颇难共情的“讲故事环节”。
维斯瓦军队的侦察骑兵在步兵队列之间穿行,打马跑向前方。
一个骑兵少尉在团部附近勒住马,团队就开始骚动,士兵从火边跑开,把菸斗揣进衣袋,背囊扔上輜重车,端起步枪站队。
军官们扣好大衣扣子,挎上军刀和背包,哑著嗓子在队伍前后走动,輜重兵套马、装车、綑扎。
副官、营长和团长翻身上马,画十字,对留守的輜重兵吼出最后几道命令,然后数千双皮靴踩碎泥土的声音响了起来。
纵队开拔,大部分维斯瓦士兵跟著大部分前行,只知道要去的地点就在东边,一座叫“沃伦斯基新城”的城市。
但至於具体往哪儿去,周围全是人和烟,混在其中的士兵,看不见出发地,也看不见目的地。
不过,这些都並不重要。
“沃伦斯基新城”是一座好城市,它將是一个远比他们所掠夺过的所有城市都要强上不少的地方。
行军中的士兵被自己的连队包围、限制、带动,像水手被船包围。不论走多远,进入多陌生的地带,周围永远是那些同伴和那些班排。
正如一个水手周围永远是自己船上的那些甲板、桅杆和索具。
而且这群士兵通常不想知道全军的战略。
而这便是这支陆行舰部队的士兵素质,一支残暴之师。
......
......
......
“维斯瓦人进入城镇,停留了三天,发生了暴动,暴动的人被剃掉鬍鬚,这很常见,聚集了四十五名无辜之人到市场,带他们去屠宰场,施以酷刑,割掉舌头,广场上传来哀號,他们纵火烧毁了大半的房屋——我去看了科尼乌乔夫斯基在大教堂街的房子,他们用机枪扫射那些试图救援的人。一名园丁被一名母亲从燃烧的窗户上扔下的孩子砸中,隨后被刺刀刺死......”
——《乌克兰西部某所城镇的日记条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