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有人中弹倒下,可剩下的人没有丝毫停顿,踩著战友的尸体,拼命往前冲。
依旧无声!
胡璉感觉子弹擦著他的耳边飞过,但他不能停下,他是团长,他必须冲在最前面。
很显然,日寇的准备不足。
仅有零星的步枪开火,轻重机枪依旧处於哑火状態。
日寇显然没料到,竟然有人想要突入绝地,仓促间组织的火力,没能挡住这支抱著必死决心的队伍。
嘭!嘭!嘭!
枪声不断,围墙也越来越近。
但胡璉的心中,却一直担心某样事情发生,他不说,並不代表他不担心。
眼看就要衝到围墙外的旷野,胡璉忽然听到“咻!咻咻!”的声音。
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被瞬间点亮。
身后的轻重机枪几乎同时开火,仿佛在他的面前拉出一道生死线,断绝了所有人的后路。
胡璉仰天长嘆:“果然,只能走到这里了吗?”
但下一秒
有人在队伍里转身,三营长王仲彬一瘸一拐来到队伍最后:“胡团长,带弟兄们衝过去,王某,先走一步了!”
说话间,所有伤员笑著转身,加入回头反击的队伍。
此去不回,也不悔!
他们抱著手榴弹,迎著日寇的火力,悍然反击!
陈简中一把拽过胡璉:“团长,快走!”
此刻,胡璉的胸膛几乎被愤怒淹没,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亲手带出来的王仲彬,含泪转身。
围墙上
陆齐民看著那群冲向自己的援军,他认出了胡璉。
“蒋去!开火,掩护!”
说完,他自己就拉开机枪手,抬高枪口,向著镇內疯狂扫射。
这短短200米
胡璉记了一辈子,整整一辈子。
抗战胜利之后,他亲自来这里,为自己的66团立碑。
哪怕后世被陆齐民从功德林保出来,他也雷打不动,每年都要去祭拜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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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只有不到120人杀入白璧之家。
陆齐民早早就在围墙下等待,这是两人的第三次见面。
“陆齐民。”
“胡璉。”
简单的两个字,便是军人之间最高的礼节。
胡璉来过几次,但这次感觉不同...
这里並不像他想像的那样死气沉沉,反而是一片忙碌景象。
一群妇人跟著医护兵上来,將伤员带走。
不远处的几名大娘正在围墙下烧著火,可能是在煮热水?
不少交通壕內的士兵在睡觉,可也有另外一批在加固围墙后的夯土墙,一片井井有条。
陆齐民带著胡璉走到临时指挥部,递给他一壶水。
嗯,还是缴获的日寇水壶。
“跟胡团长匯报一下情况。”陆齐民看向蒋去。
蒋去快速翻看著记录本,沉声匯报。
“我部原有246人,伤亡33人,重伤5人。现有战斗人员208人,百姓127人。”
胡璉也转头看向陈简中,那意思很明显,大家都交个底。
陈简中低著头,轻声道“还剩下..126人。”
加起来,334名战士,127名百姓。
原本空旷的白璧之家,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
陆齐民这边刚准备与胡璉沟通防守与粮食的问题,但胡璉一开口,却震惊了所有人:
“很好,这里我的军衔最高,所有人听我指挥,电台在哪?我要与师部联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