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怕了譙周,这位益州精神领袖,经常不上朝,可一旦上朝,就是给自己来个大的,心里著实有些害怕。
“咳咳!”
刘禪清了清嗓子,沉声开口:“今日有事启奏,无事大伙就散了吧!”
“陛下,等等!”
刘禪话还没说完,譙周就率先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刘禪心中一直鬱闷,“这还有完没完了啊……”
率先站出来的譙周,拱手行礼:“陛下,老臣有一事启奏!”
“哈哈,譙卿,您请说,您请说……”
“老臣今日要参尚书令陈祗,陈令君一本。”
“果然!?”
刘禪猛拍大腿,心中哀嚎:“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譙周这是和陈祗槓上了吗,两人吵了多少年,简直没完了。”
刘禪看了譙周一眼,又看了看陈祗,整个人一脸茫然。
看到刘禪没了主意,譙周也不墨跡,直接朗声开口:“老臣听闻,尚书台近日遣郎官前往临邛,督办冶铁改良事宜。
临邛冶铁向来归盐府与本地都尉管辖,不知尚书台此举,可有经过盐府核准,有无知会临邛本地官员?”
这话一出,殿上不少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陈祗身上。
眾人面色各异,但心里都泛出一句话,“果然,譙周今天又是来找陈祗的事。”
陈祗面色不变,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譙公所言,確有其事。
临邛冶铁改良一事,乃是为提升铁料產量,以供北伐军需。
此事经陛下首肯,並非尚书台擅自行事。”
“既是陛下首肯,老臣自然不敢妄议。
只是老臣听闻,那位郎官到了临邛以后,不仅督办冶铁,还对本地官员多有过问。
尚书台的郎官,何时有了监察地方官吏的职权?
此事若成惯例,日后各郡官员恐將人人自危。”
陈祗心中暗笑一声:“果然,譙周今天是为了阎宇而来,自从阎宇投靠益州派后,譙周在朝中没少替阎宇说话。
看来沈恪信中猜测並无作假,这阎宇为了一个小小的典曹都尉,竟然將话都递到了譙周这里,这廝恐怕没少在临邛捞钱。”
陈祗轻咳了一声,语气平和:“譙公多虑了。
沈恪此去临邛,职责只有一个,便是改良冶铁、提升產量。
至於地方官员的考课监察,自有朝中特使代为监管,尚书台虽无明確监察百官的职权,但也会监督考核地方官员。
我让台中尚书郎前往地方冶铁,顺便考察一下地方官员,並无不妥吧!”
陈祗这话说的滴水不漏,现在蜀汉並未设置御史台一职,出於约官职、精简机构的原因,蜀汉监察百官的责任,主要是由刘禪派遣特使前往地方,尚书台偶尔会作为协助配合。
但至於究竟由哪个部门监察百官,蜀汉一直以来都不明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