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仍然在继续。
只不过隨著谢流云与茅一云都分別在擂台上,
展现出令人匪夷所思的实力之后,
接下来的比试在眾人心中已然没有了悬念。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虽然也有精彩之处,
也有让人眼前一亮的瞬间,
可在座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清楚。
真正的决战,只会在那两个人之间展开。
果然,隨著比试的进行,
后续的发展也十分符合眾人的预期。
十六进八,八进四,四进二。
三轮比试下来,
最终的结果便是茅一云对上谢流云。
消息公布的那一刻,整座演武场都沸腾了。
谢流云与茅一云,
一个锋芒毕露,一个隱忍不发;
一个如烈日当空,一个如深渊无波。
两人对决,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为了给两人足够的修整时间,
让他们以最饱满的状態迎接这最后一战。
慕容正当眾宣布,
最终一战的时间安排在两日之后。
.....
.....
入夜。
月光如水,铺满了小楼前的小院。
院中的石桌石凳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
墙角那几丛秋菊已经开到了尽头,
花瓣的边缘微微捲曲,在夜风中轻轻颤抖。
谢流云於小院中持剑而立。
白日对欧阳云鹤的那一剑,
虽然走的还是谢家剑法的路子,
但实际上已然融入了他自己对剑意的感悟。
可毕竟是第一次在实战中施展,
感觉还是有些地方有些许的不足。
这些细微的瑕疵在旁人眼中或许根本看不出来,
可对於他自己来说,
每一处都是不能忽视的破绽。
於是谢流云就这般静静站在那里,
整个过程看似他没有任何明显的动作,
可实际上,
他却是一边在脑海中回忆白天的那一剑,
一边尝试著新的演化。
隨著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谢流云在意识中將那一剑一遍又一遍地演练著。
每一次尝试,都在朝著他预想的方向更进一步。
就像是一个匠人在灯下雕琢一块璞玉,
一刀一刀,不厌其烦,
直到那玉在灯下发出最温润、最完美的光。
时间就这般不知道过了多久,
谢流云终於缓缓睁开眼,
连带著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如果是这样的话,
或许就足够了!!
他收剑归鞘,正准备回屋。
脚步刚迈出,却停住了。
他发现不远处站著一个人。
一袭布衫,高大而沉默,
站在院门外那棵老槐树下,
半个身子隱在树影中,像一尊被遗忘在夜色里的石像。
月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
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將他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
半头花白的头髮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
这让他那张暮气沉沉的脸,
在月光下显得愈发苍白。
茅一云。
他静静站在那里,
从肩上的落叶来看,
显然已经站了有一段时间了。
见谢流云看他,他对著他举起右手。
他的手里是一壶酒。
.....
.....
於是两人开始喝酒。
就在小院的石桌上。
酒自然是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