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然在身后,那前面这人,就是黄四郎了,卖相倒是不错。”
…
“嗯?”
刘黑虎惦记著昨晚的娘们,那娘们一身肉,比白花花的银子都白。
叫起来,那真是三月里发春的猫儿,既骚又魅,爽的他恨不得全都塞进去。
咂吧嘴,正琢磨著花样搞她。
这时。
脸颊隱隱刺痛,如若针刺。
刘黑虎浑身汗毛乍竖,像是受惊的猫儿,想也不想瞪眼看去。
眼前花团似锦,哪里有人。
“谁在后面,还不赶紧滚出来。”刘黑虎怒吼一声。
“嗯?”黄四郎脚步顿住,不假思索,躲至刘黑虎身后。
“三姑娘,花丛里有人,快些过来。”刘黑虎招呼著少女。
“花丛有人?”
少女秀丽天真,朝著花丛好奇道,“谁在里面呀,快些出来,嚇著爹爹了。”
花枝颤动,周华强鞠著腰出来,慌地跪地,“拜见贵人,小人是庄里的花奴,惊扰了贵人,下人罪该万死。”
“喝,你一个小小花奴,好大的胆子,胆敢躲在暗处窥视。”刘黑虎暴喝。
蒲扇一般的手犹如泰山压顶,竟不审不问,径直朝著他脑袋抓来。
若真让他抓著,脑袋非得碎成八瓣。
“黑虎叔叔,住手。”少女“啊”的尖叫一声。
“三小姐?”刘黑虎堪堪悬停住手,劲风直扑周华强脸,刺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好强的外家功夫,我和他交手,只有十招机会,十招之內打不死他,我就会被他打死。”
周华强心神如电,身子却是嚇瘫在地,神情呆滯。
“呀,黑虎叔叔,你嚇著他了。”
少女嘟起粉唇,双手叉腰,哼地道,“他是我招进庄的花奴呀,照顾花草是他的本职工作,爹爹,他不是故意躲在花丛里嚇人的。”
说著,少女朝著周华强使眼色,娇嗔道,“你这个下人,好大的胆子,看到老爷还不磕头认罪。”
“老……老爷。”
周华强恍若初醒,慌地磕头,“老爷,下人莽撞,衝撞了您。”
黄四郎心生不快,少女攀著他手臂,脆声道,“爹爹,不要嚇他吶,他很懂事的,收留他的老爷爷生病了,他在庄门前跪了一天一夜求药。”
“嗯?”
黄四郎闻言,抬眼掠他一眼,想了想,竟听过他,“你就是那个刘老汉捡回来的难民小子?”
“回老爷,小人正是。”
“哦,你有名字么?”黄四郎居高临下。
“回老爷,小人姓陆,上沉下舟,本是嘉兴人士,家里遭了贼子,这才逃难出来。”
“嘉兴人氏?”
黄四郎看著他道,“听你说话,有礼有节,不似农夫,可曾读过书?”
“回老爷,略识过几个字。”
“哦?”
黄四郎略起了兴致,“难怪知书达理,有情有义,祖上有何渊源?”
“回老爷,小人祖上曾在太湖旁有一座庄子,名为陆家庄,后来遭了贼子,祖母,祖父双双蒙难,后来家道中落,贼子仍不死心……”
“哦?”
黄四郎忍不住问,“你家有什么东西,值得贼子如此掛念?”
“回老爷,小人的祖父乃是南宋时期,桃花岛岛主黄药师的弟子,讳名上陆下乘风,在桃花岛六弟子中排行老四,祖传桃花岛绝学碧波心经,兰花拂穴手,只是后辈无能,没有传承一二,贼子不知底细,是以穷追不捨。”
轰隆!
黄四郎,刘黑虎巨震!
啥玩意?
桃花岛!
昔日武林,五绝横压江湖,桃花岛东邪黄药师名讳,时隔百年,依然如雷贯耳。
更何况,黄四郎祖辈曾在郭靖、黄蓉手下谋生,更是清楚黄药师的厉害。
“你……你竟是东邪黄药师的遗脉?”刘黑虎眼神炽热,喘著粗气。
黄药师啊!
难怪贼子穷追不捨,只要能从他身上榨出来一丁半点桃花岛武学,就够普通练武之人翻身。
更能延绵家族,成为江湖武林世家。
“你……你莫非在撒谎?”
刘黑虎外粗內细,瞪圆眼珠,厉声呵斥,“说,这般处心积虑混进庄內,究竟有何企图,要是说不清,小爷拧断你全身的骨头。”
“这……这位爷,小人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老爷面前撒谎啊。”
周华强痛哭流涕道,“我……我是感激小姐的恩情,又敬佩老爷宽厚仁义,不忍欺瞒,这才据实相告,如有半点隱瞒,陆某不得好死,祖坟不得安寧。”
“爹爹……”
少女瞧磕破头,摇著阿爹手臂,不忍心道,“他……他都那样可怜了,就不要逼他了。”
“吾儿莫闹,此事事关重大,阿爹必须问清楚。”
黄四郎呵斥女儿之后,冷冷看过来,“你所说,有何凭证,倘若说不清,就做一抔花肥!”
“老……老爷!”
周华强故作追悔莫及,痛哭流涕道,“小人句句属实,哪敢隱瞒,凭证?对!小人记得小时候,家里曾说,害了祖父祖母的贼子,来自终南山,是一个住在古墓里的门派。”
“那门派的掌门人,就是神鵰大侠杨过的妻子,害我祖父祖母的人,正是神鵰大侠妻子的师姐,江湖諢號『赤练仙子』李莫愁。”
“我……我记得阿爹还说,黄师公的女儿黄蓉,曾与丈夫郭靖在襄阳镇守,我……我这趟来,既为逃难,也为瞻仰黄前辈,郭前辈的英雄事跡。”
刘黑虎差点扑哧笑出声,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在黄四郎面前,提起襄阳旧事。
果然。
黄四郎嘴角抽搐,祖辈的事,他也不好置喙。
这时。
身旁的少女惊讶“啊”道,“你是来瞻仰黄女侠的么,我爷爷也曾在黄女侠的军中担任粮草官。”
刘黑虎把这辈子悲惨的事都想了个遍,这才压住疯狂抽搐的嘴角。
黄四郎遮掩家丑,祖辈之事讳莫如深,庄里的人都蒙在鼓里。
“老爷竟是忠良之后,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老爷恕罪。”
事已至此,黄四郎只能认下了,“嗯,祖辈义守襄阳之事,后辈与有荣焉。”
“你……你也算和庄內有些渊源,就安心住下吧,花奴的事却是做不得了。”
黄四郎想了想,“你可会武功?”
“回老爷,小子略懂拳脚功夫,但祖辈蒙难,家传武学尽失,只略懂些残章。”
“哦,你竟还有桃花岛的武学?”
黄四郎也不由震惊,“既如此……”
“老爷!我和这位小兄弟一见如故,这样吧,咱们护院里还缺些人手。”
“小兄弟重情重义,家传武学源远流长,调进护院,才不算辱没了人才。”
刘黑虎急切开口,桃花岛武学,哪怕残章,也是顶尖武学啊!
“想不到我还有此等奇遇,等这小子调进护院,还不得任我搓扁揉圆。”
刘黑虎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笑容。
黄四郎心如明镜,他同样眼馋桃花岛武学,便顺水推舟道,“既如此,你就调入护院吧,月钱就按一等家丁算吧。”
“谢老爷,老爷大恩大德,下人没齿难忘。”周华强感恩戴德,忙地磕头。
黄四郎看到黄蓉之后,勉强也算黄蓉之后吧,跪在他面前感恩戴德。
不由志得意满。
刘黑虎想到桃花岛武学不费吹灰之力,尽入囊中,也不由志得意满。
却没有注意到,身前所跪之人,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眸光。
“好呀,我又多了个玩伴,陆沉舟,我叫黄楚楚,你以后做护院,多来找我玩呀。”
少女清新乾净,眨著小鹿一般天真眼眸,清铃一般的笑声在花丛之中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