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乳皱起眉头,他收起枪,往前走了一步,把休伊拉到身后。
“伙计,你们家大业大,手底下那么多科学家,非要盯著一个可怜的女孩不放?你们去沃特的实验室抢不就行了?你们连祖国人都不怕,还搞不定几个实验室?放我们一马,以后有需要我们出力的地方,我们绝不推辞。”
“老板的命令是,必须带她回去。我不是来和你们开辩论会的,交人,或者我自己动手。”
布彻尔冷笑出声,他把霰弹枪扛在肩膀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压扁的香菸叼在嘴里。
“老子受够了你们这些穿西装的混蛋。”布彻尔吐掉嘴里的菸丝,“顾渊给了我们几支破药水,就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他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要听他的指挥?我老婆的下落还没查清楚,现在连老子队伍里的人也要抢?回去告诉顾渊,想要人,让他自己带上诚意过来谈,你算老几,也配在这里发號施令?”
威斯克看著布彻尔挑衅的脸,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老板给你们寄生体,是让你们去给沃特找麻烦,不是让你们用来对抗保护伞的。你们现在的力量,是保护伞赋予的,老板能给你们,自然也能收回,你们不要做愚蠢的决定,惹怒老板的代价,你们承担不起。”
“那就让他来收啊!”布彻尔大吼一声。
他打量著威斯克,威斯克孤身一人,赤手空拳。
他们这边有四个强化过的战士,外加一个拥有超强自愈能力的喜美子。
所以布彻尔的底气很足,他决定给保护伞一个教训。
他要让顾渊明白,黑袍纠察队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他们有自己的规矩,有自己的底线,顾渊想要合作,就必须拿出平等的姿態。
“把枪放下。”布彻尔对母乳和休伊说。
母乳迟疑了一下,把手枪插回腰间,休伊依然举著枪,双手抖得更厉害了。
“我说,把枪放下!”布彻尔瞪了休伊一眼,“你那把破枪连个铁皮桶都打不穿,举著有什么用?”
休伊咬著牙,垂下手臂,把枪塞进后腰的枪套里。
布彻尔把手里的霰弹枪扔在地上,枪托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清脆的爆响,他脱下破旧的夹克,露出里面紧绷的黑色t恤,粗壮的胳膊上,肌肉像岩石一样隆起,青筋盘根错节。
“你没有带那些大块头怪物,是你这辈子犯过最大的错误。”布彻尔大步走向威斯克,“我今天就教教你,怎么在別人家里懂礼貌。”
休伊看著布彻尔走向威斯克,他伸手想去拉布彻尔的胳膊,却抓了个空。
他转头看向法兰奇,法兰奇的眼睛里满是血丝,死死盯著威斯克,喜美子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威斯克的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冷库顶部的白炽灯闪烁了两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法兰奇握紧匕首,准备隨时支援,母乳捏紧拳头,防备著威斯克耍阴招。
威斯克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有变,他抬起右手,摘下脸上的墨镜,隨手扔在旁边的废弃铁桶上。
墨镜下,是一双非人的红色瞳孔,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对弱者的漠视。
“你们对力量的认知,太肤浅了。”威斯克开口。
布彻尔已经衝到了威斯克面前,他抡起右拳,带著破风的呼啸声,直奔威斯克的面门砸去。
这一拳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足以把一辆轿车的引擎盖砸个对穿,他期待看到威斯克倒地求饶的惨状,期待听到骨头断裂的美妙声音。
威斯克没有躲避,他抬起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迎向布彻尔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