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宣言直接定下了李焞一朝的核心格调,伐清驱虏!
深夜,大造殿中。
金玉惠一口一口餵著李焞,“喝些醒酒汤,明日不至於头痛。”
李焞面上发红,但內心却是清醒的。
“王妃,我们做到了。”
“明日就將这些虫豸全部处理,该杀的杀,该斩的斩。”
金氏一笑,“既杀又斩,王上索性没给他们活路不是。”
“他们活著,朝鲜就只能是弱小的,混乱的,无力的边缘小国。”
“他们不死,兼併良田如何回归寡人之手?不抄家,北伐军费何来,往后要与西洋购买机械武器,储备粮食、编练新军哪一处都需要钱。”
金氏静静听著李焞说,偶尔回应几句,但更多的是听他讲,只觉得眼前的人真的如她天上云朵一般。
但心中更有一份淡淡疑惑,为何之前与其相处没有这种感觉呢,两人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可幼时记忆中李焞远不及如今这样聪慧。
“玉惠?可是睏倦了?”
金氏回神,看李焞有些担忧的看过来,心中哪一点疑惑早就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臣妾只是觉得,明日大军校场整顿就立刻进军辽东,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这有什么草率的,暗卫早就潜入辽东,有他们作为內应,攻取一个兵力空虚的辽东不是难事,更何况军器寺研究出了不少好东西。”
“更何况……”李焞脸色一肃,“如今两班贵族败亡,但国內各地仍有他们的势力,寡人需要更大的威望来维繫人心。”
“若是不快些发动北伐,国內整顿后民心思定,那时候想要出兵都会受到方方面面的抵制。”
“半岛之民早已经习惯了藩属地位,这口气一旦卸了,就再难捡起来。”
金氏听后也明白了李焞所想,自己这位夫君是有大志向的,朝鲜八道拽不下他的雄心壮志。
“可那清国副使桑阿逃出重围,若是他们先逃过凤凰城,让辽东清军有所准备,只怕攻取辽东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过这个问题李焞还真考虑过,不过原本不是为了针对桑阿,而是怕有人从边境到凤凰城方向报信,透露本国虚实。
因此在边境地区,组织有骑营巡逻,但这些士兵能不能及时將桑阿一行拦下尚未可知。
“各地封锁围堵的文书已经发下去了,部队今夜休整一晚,明日出兵已然是极限。”
两人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人力有穷时,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
今夜不知多少人无眠,但斗爭向来是残酷的,胜者为王败者寇。
许积被关在天牢深处,由於他的身份所以被安排了一个单间,他睡不著。
在草蓆上翻来覆去睡不著,虽然年龄不小,可一颗心却从未老过。
爭权夺利,造反夺位他的心中病算不上什么,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许积心中怕了。
畏惧感蔓延了他的心,有时候他也想跟隔壁的三福君一样,既然已经败亡不如酣睡。
可许积就是睡不著,作为这场叛乱的主使者,他的存在就是一个最大的错误,李焞容不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