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沉闷的音爆声响起。
那根用来偷袭吸血的管状尾巴,被粗暴地踩碎在岩石地面上。
吸食过程被强行中断。
尾管中那些还未来得及被怪物彻底消化的殷红血液,伴隨著气浪爆散在冰冷的空气中,化作一片细密的血雾。
千椿没有任何迟疑,右手猛然翻转。
散落在空中的血滴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磁场的牵引,违背了重力法则,迅速匯聚在她的掌心,凝结成一颗高浓度的血球。
与此同时,她操控著体內剩余的血液涌向右脚踝,暗红色的流体迅速覆盖住深可见骨的伤口,强行完成了止血与封闭。
陆平此时已逼近战场边缘。
他停下脚步,握紧了手中蓄势待发的雷霆箭矢,正准备射出那致命的一击。
“等等。”
千椿突然转过头,出人意料地抬起左手,做了一个极其坚决的阻拦手势。
陆平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先別管这边。”
她直起身子,任由夜风吹拂著凌乱的短髮,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那只悬浮在半空的特级怪物,
“我要和它一对一。”
陆平保持著拉弓的姿势,深邃的双眼在两者之间来回扫视。
他能看出现场的真实状况。
那只蝙蝠怪物虽然强行跨越了等级的壁垒,但周身波动的咒力极不稳定,显然是根基不稳的早產儿。
而眼前的战友更是强弩之末,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完全是靠著一口气在强撑。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陆平闭上双眼,將精神感知顺著影子空间的网络向外延伸。
在远处的重重山岭间,经过『三尸』过量咒力加持的大蛇,正以一种极其残暴的姿態將蛇神咒灵按在泥土里撕咬。
那里的胜负天平已经彻底倾斜,敌人的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確认了宏观战局已定,优势在我。
陆平睁开眼,表面上顺从地点了点头,身体向后退了半步,隱入了一截断墙的阴影中。
但在他的心底,那根紧绷的弦並未鬆开分毫。
只要前方的战友露出哪怕一丝落入下风的败相,他手中的箭矢便会毫不犹豫地贯穿那只怪物的头颅。
他不会拿队友的命去赌。
然而,站在广场中央的千椿,並非被战斗冲昏了头脑。
促使她做出这个决定的,是埋藏在心底多年的遗憾与仇恨。
多年前,她所在的小队在一个相似的雨夜遭遇了近乎团灭的惨剧。
那个隱藏在暗处、夺走同伴生命的,同样是一只极其阴险的吸血类咒灵。
虽然时隔久远,但眼前这只怪物身上散发出的咒力波动频率,与当年那只恶梦般的源头极为相似。
她无法確定这究竟是不是当年那只凶手的完全体,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这是因果的重叠,也是命运给出的补救机会。
她没有任何理由,也不允许自己放过这个亲手斩杀梦魘的机会。
风渐渐停了。
千椿深吸一口气,掌心处那颗浓缩的血球开始高速旋转,內部的压力被不断推高。
隨后,血液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顺著她的手臂迅速攀爬、延展。
暗红色的流体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发生硬化,在她的体表凝结成了一套表面布满倒刺的坚固鎧甲。
【赤血操术·血鎧】!
完成武装后,千椿缓缓抬起头。
她不仅没有摆出防御的架势,反而张开双臂,对著半空中那只散发著恐怖威压的特级怪物,做出了一个极具挑衅意味的勾手动作。
“过来,”她的声音不大,
“让我抱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