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免夜长梦多。
头顶上方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啸叫。
怪物在高速移动中张开血盆大口,將体內尚未完全同化的一部分污浊血液猛地喷吐而出。
这些夹杂著腐蚀性咒力的血滴化作一张细密的红网,自上而下,直奔千椿的面门而去。
【以血蒙眼】。
利用血网遮蔽猎物的感知,扰乱其最后的防御判断。
然而,真正的杀招並不在这里。
在喷出污血的同一瞬间,怪物的本体已经藉助夜色的掩护,犹如瞬移般出现在了千椿的正后方。
那只蓄满了狂暴咒力、闪烁著幽蓝色毒芒的利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径直砸向了女术师毫无防备的后脑勺。
只要这一击落实,哪怕无法直接击碎颅骨,强烈的脑震盪也足以让千椿瞬间失去对术式的微操控制。
一旦血鎧瓦解,这场战斗便宣告结束。
眼看污血即將溅落在脸颊上,千椿的身躯突然极度不自然地摇晃了一下。
她的上半身像是脱力一般向前微微倾倒,仿佛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终於崩断。
见此情形,怪物那丑陋的脸孔上浮现出人性化的狂喜。
它不再有任何保留,挥出的利爪將全部力量倾泻而出,势要將猎物的头颅彻底拍碎。
生死,往往只在一瞬之间。
就在那根锐利的尖刺距离后脑勺仅剩最后三寸的剎那。
那具看似已经体力透支、摇摇欲坠的身躯,却以一种完全超越了血蝠咒灵动態视力捕捉极限的速度,悍然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转身。
没有任何多余的躲闪动作。
千椿的双手在胸前划过两道悽厉的暗红残影,裹挟著坚不可摧的血鎧之力,朝著正前方狠狠合拍而去。
砰——!
一声犹如闷雷般的炸响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
画面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血蝠咒灵那张满是错愕与不甘的面孔,连同它那藏有核心咒力本源的硕大头颅,在两只包裹著重装血鎧的手掌之间,被硬生生地拍成了一摊不分彼此的肉泥。
纯粹的暴力,带来了瞬间的毁灭。
特级的庞大生机如同被掐断了电源的机器,瞬间断绝。
那具失去了控制中枢的巨大无头躯体,无力地坠落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在残存的意识彻底归於虚无之前,它的听觉神经里,只钻进了一句冰冷话语:
“【赤血操术】使用者的血液,对咒灵而言可是致命的毒药,真亏你敢吸啊。”
看著脚下那具开始迅速碳化、隨风飘散的怪物残骸,千椿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了下来。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带著铁锈味的浊气,解除了体表的血鎧。
这场豪赌,终究是她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