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打在地板上,盛夏的暖意填满了略显空荡的房间。
陆平缓缓睁开双眼。
视线在天花板的纹理上停留了片刻,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稍微挪动了一下身躯,浑身肌肉立刻传来一阵细微却连绵的酸痛。
就像是强行背著几十公斤负重跑了个马拉松。
那是昨天高强度连轴转留下的后遗症。
他没有立刻起身,
而是姿態慵懒地平躺在床铺上,脑海中快速盘点著自打觉醒宿慧以来的离谱日程。
这短短几天过得简直就像过了好几年一样漫长。
第一天晚上,在百货大楼下面,被迫处理那只作为分身的毛毛虫咒灵。
第二天晚上,原本只是想去走个过场,却被强行捲入了『星见神社』的夏日祭典袭击事件。
到了第三天,行程更是排得令人窒息。
上午因为追踪线索,误打误撞闯入了『盘星教』那群狂热信徒的隱蔽根据地。
中午火锅还没吃完,下午便又急匆匆地赶赴荒山野岭,去支援蛇骨村的突发情况。
如此密集的任务安排,
生產队的驴看了都要连夜写举报信。
当然,凡事皆有两面。
这种在生死边缘疯狂试探的高压环境,確实让他对咒术底层逻辑的理解突飞猛进。
实战经验更是以一种堪称野蛮的方式在快速累积。
拔苗助长换来的飞速成长固然诱人。
可目前这副肉体凡胎所遭受的酸痛反噬,也是实打实的难熬。
静静地躺了几分钟后,
陆平收敛心神,蛰伏於潜意识深处的『三尸』悄然甦醒。
无形的力量开始在经脉中游走,它们贪婪地吞噬著这具躯体因运动过度產生的『痛感』。
盛夏时节空气中自带的那股燥热,以及连续执行高危任务积压在精神深处的『焦躁感』,
统统被这股力量如长鯨吸水般吞下肚。
隨著负面状態被剥离,一阵舒爽的清凉感自心底生发,迅速沿著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仿佛在酷暑天饮下了一杯冰镇泉水。
沉重的疲倦感一扫而空,身体机能奇蹟般地重新回到了巔峰的日常状態。
但陆平清楚这只是自己感觉上的清爽,身体情况虽然好转了些许,但总体而言还是在负重前行。
他利落地翻身下床。
走进盥洗室冲了个战斗澡,洗去一身的虚汗,换上一套乾净清爽的休閒便服。
推开宿舍有些年头的木门。
走廊过道上的一幕让他微微一愣。
一把显然是从哪间教室临时顺来的摺叠椅,立在木门旁边。
家入硝子靠在椅子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著浅浅的瞌睡,眼底青色比昨天还要明显。
对面的墙壁旁。
夏油杰双手抱胸靠在那里,正百无聊赖地低头划拉著手机屏幕,时不时按两下按键。
听到房门开启的轻微响动,黑髮少年立刻抬起头。
他顺手將手机揣进宽大的裤兜,压低声音走上前来。
“终於醒了?”
杰指了指旁边睡得正香的同伴,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硝子担心你昨天进入那种超负荷状態后,术式迴路或者神经系统会出现什么隱患。”
“她作为医疗负责人,本来打算早上就过来给你做个全面的复查。”
“结果你这觉睡得太死,敲门都没反应。她索性就在外面搬了把椅子等了一会,就成这样了。”
夏油杰简单说明了原委,隨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正事。
“对了,你昨天从蛇骨村带回来的那个小女孩,后续的安置方案已经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