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入夜。
车厢里的人不少,不管是下班回家还是出行,都挤在车上。
隨著车辆往市区的方向前进,车厢也越来越拥挤。
还没有到想要下车的站,桓易便感觉到有几道目光已经锁定在自己身上。
他迅速从假寐状態中警觉过来,两眼不著声色地微微睁开,仿佛是一个小憩的社畜刚刚甦醒。
抬头看了一眼车厢中央的实时行车路径图,仿佛已经到了要下车的地方。
他直接站了起来,空出来的座位很快被旁边的人占据。
此处已是市区。
离开车厢,离开轻轨站,周围依然是人流涌动。
但他没有返回地下城区,反而逐渐走入楼间的巷道中穿行。
那些视线时强时弱,有时候明明消失了,却又很快出现。
怎么被盯上了?
桓易不禁开始怀疑:
自己这张真实的本人相貌,是否已经被又一次打上了王將的標籤?
还是说,阳山帮终归还是派人来试探自己了?
一时间著实无法判断,但脚步却未曾停止。
当他再一次要从巷道间踏入人潮涌动、车流穿梭的主路上时,两个身穿新楚警服的人堵住了他原本的方向。
“麻烦你出示一下身份证明。”
两人里看上去像是能做主的那名警员对著桓易说道。
桓易的目光飞快从这两个警员脸上扫过。
不陌生。
是以前跟血铜帮勾搭过的灰警。
换句话说,就是通江航运走狗的一种。
没有听话地出示自己的灵士证,桓易立即踏著迅捷的步伐,带起脚下的灰尘退回到巷道里去。
开玩笑。
对方是披著光明正大皮肤的灰警,自己在人多的地方,根本没办法正面对付他们。
可是,当桓易真正退到巷子深处的时候,前方的两个警察不仅追了过来,身后也同时出现了几道身影。
新出现的人身上有些部位已经换成了机械义体。
除却阉割过的医疗义体,新楚没有合法的常规民用义体。
身后几人如果不是血铜帮或者阳山帮那样地下世界的人,那也就是顶著通江航运安保需求的名头,合法植入义体的打手。
被包围了。
意料之中。
將周围的状况尽数收入眼中,桓易抿了抿有些乾涩的嘴唇,却没有第一时间从怀里掏出业火。
不能自乱阵脚。
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暴露。
“看你的样子,是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
逼近的灰警语气平淡地说道。
虽然局面占据了优势,他们却没有著急一拥而上。
“你手上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吧?乖乖交出来,或许就不用吃苦头了。”
他扶了扶头上的警帽,从腰间將警棍摘下。
身前身后,其余几人也同时拿出了武器。
桓易內心默默嘆息。
听这灰警的意思,自己確实还没被人认出是王將,出问题的是阳山帮那边。
现在前有灰警,后有財阀打手。
乖乖听话交出东西,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对方其实多半也知道,只不过是说说看。
万一自己只是个小嘍囉,听见威胁就跪了呢?
可,这种在巷子里莫名其妙触发的乏味剧情,他在游戏里早就见腻了。
真无聊!
桓易將灵士协会套装的外套拉紧。
他没有拿什么別的备用武器,但旁边就是繁华市区,对方应该没有带大威力杀伤武器。
从气息上看也没有第二能级以上的灵能术士,除了带头的灰警其他人多半不是灵能术士。
最多在血肉方面用技术手段强化过,算上义体补强也不会超过自己。
就是空手,略有些不便。
拉紧衣服的瞬间,他猛地回身,向著身后右侧拿著撬棍的財阀打手袭去。
先抢把合適的武器,不就不是空手了?
没有直接动用灵能。
单凭灵能虽然不能完全锁定一个人的身份,但此时此刻,王將刚消失,又冒出一个全新的第二能级灵能术士的话。
任谁也会怀疑,他桓易就是王將。
桓易一动,周围的人也都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