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诉的丈夫盛北青死了。
头七当晚,陈诉回了趟盛家。
不是弔唁,是来搬家的。
丈夫死了,婚姻结束。
两名alpha结婚,不会幸福。0%的契合度,双方的易感期都无法得到紓解,京城早有传言,二人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
陈诉的车到別墅门口,他看见了一辆陌生的车,车牌號不是盛家的,却能开到盛家別墅门口。
盛家从商,在京城,颇有地位。
一般的车,只能开到盛家庄园外,不允许进院。
他看了眼门口搬花草的佣人:“盛家有客人?”
“陈检。”佣人冲陈诉点头,陈诉是alpha信息素检测局的人,盛家的人都这么称呼他。
佣人小声说,语气里全是恭敬:“赵先生来了。”
“哪个赵先生?”
“赵今宗。”
陈诉僵了一下,回神后,看了眼门口,门口除了他的车,只有一辆劳斯莱斯,他蹙眉问:“盛老爷子呢?”
“刚送……少爷出殯了,大概在回来的路上了。”
“楼上就赵先生一个人?”
佣人点头:“嗯,赵先生似乎有些……不舒服,好像是信息素紊乱了,管家刚刚在给赵总找药。”
陈诉目光一暗,进了盛家。
管家看见陈诉来了,如见救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把药递过去:“陈检,麻烦你把药给赵先生,赵总是enigma,他的信息素有些紊乱,我是c级的alpha无法靠近……”陈诉是s3级的alpha,受到的压制会小一些。
“好。”
“赵先生在二楼书房。”
陈诉看著自己的皮质手套,戴著手套送药,未免太过失礼。
陈诉皱了一下眉,摘下手套接药。
管家眼神错愕,闪过一丝诧异。
陈诉和盛北青结婚了一年半,在盛家佣人的眼里,高高在上的陈检,常年戴著皮质手套,打著领带,不愿意將皮肤多裸露出来一寸。
就算在盛北青面前,也是一样。
有时候,管家觉得二人挺疏远的……
明明是力排眾议结婚的两名alpha,应该是爱到骨子里了才对,但管家总觉得陈诉似乎並不喜欢他们家少爷,就连少爷去世,陈诉回盛家的第一件事——是搬东西。
管家看著陈诉上楼,提醒道:“陈检,您的东西我给您都收好了,就在客房里。”
“嗯,多谢。”
陈诉拿著药上楼,步子停在书房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
“赵先生。”
“进。”门內是醇厚性感的嗓音。
陈诉推门进去,一股冷冽的檀香扑面而来,再过几秒,檀香里多了被焚烧过的烈,带有侵略性的,强势的,后者才是赵今宗的信息素。
赵今宗的信息素,是焚香,清冷的焚香。
门被推开,坐在书桌前练字的赵今宗,慢条斯理地抬起眼皮,看向门口穿著西装,一丝不苟的陈诉,目光顺著陈诉沁出汗的脸颊往下,停在了陈诉裸露在外,病態般白的指节上。
陈诉从不摘手套的事,不止有盛家人知道。
检测局的人……京城许多人都知道。
陈诉实在是太白了,太正经了,总有人想挖出他潜藏在黑色下的暗欲,想將这样的正人君子搅进情色里,偷窥他不愿露出的皮肤。
京城里不知怎么的就流传出了一件事:陈诉向盛北青示爱时,为表诚意,在自己的手背上纹了盛北青的生z器。
“过来。”
赵今宗的语气,充斥著命令。
enigma是极少的,传闻中,他们除了信息素压制以外,还分化出了另一项更为恐怖可怕的能力——支配。
enigma是绝对的主宰者,支配可以令alpha和omega短暂服从,听令行事,低头臣服。
陈诉顺从地走过去,分不清是受到支配,还是別的……
他只觉得腿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