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诉连续十多天泡在实验室里,晚上下班后去最近的酒店睡一会,开个钟点房,最近的酒店距离监药局开车最快也要半小时,十一点又折返回实验室了。
他最近太累,加上今晚又彻底的发泄了出来,戴上手套,左手藏在右手下面,指腹摁在纹著纹身的手背上,轻轻摩挲,这是一个极度警惕的姿势。
但在信息素的安抚下,陈诉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床头柜上放著一套新的衣服、手套。
陈诉洗漱后下楼,管家说,监药局那边已经给他请过假了。
中午的午餐很清淡、滋补,厨师的手艺很好,陈诉多喝了两碗汤。吃完饭他擦了擦唇问:“赵先生……”
“总署一早就走了。”
管家见怪不怪,“总署日理万机,很少休息。”易感期也不例外。
陈诉又一次瞥见了垃圾桶里的抑制剂,很多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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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署局。
“今宗……”潭州翻著资料进来,一推开门,enigma的焚香信息素非常浓郁,仿佛已经到了濒临失控的临界点。
潭州腿有些发软,登时丟下文件,去书柜的隱藏抽屉里取出一枚抑制剂,给赵今宗注射。
焚香信息素压制下,潭州额头沁出汗,“你的信息素怎么回事?就算是易感期也不该这么浓才对。”
他瞥见了垃圾桶里的抑制剂,“你不是注射过抑制剂吗?”
信息素过浓,无法压制,一般只有两种可能性:一,易感期时,標记过的爱人不在身边,急需信息素安抚。二,腺体受伤,信息素紊乱。
潭州看向赵今宗的监测手錶,瞳孔地震……
他瞥见了监测手錶的提示。
【据监测,该前腺体浓度偏高,处於易感期,建议寻求s3级冷杉alpha安抚。】
【降低腺体浓度最快的方法:做#。】
“不是……不对……不对不对——”潭州绕著赵今宗转个圈,“为什么监测器会提醒你『做#』?它不应该提醒你找名alpha標记吗?还有……它怎么知道你和冷杉alpha契合度高?”
监测手錶非常智能,会根据使用者的信息来提醒,比如,他能通过腺体浓度的变化,检测出什么信息素能令使用者心情愉悦,也能检测出,使用者是否有临时標记又或是永久標记。
监测手錶知道冷杉alpha,说明陈诉和赵今宗最近见过,不仅如此——赵今宗还把陈诉標记了。
潭州神情凝重,手搭赵今宗的椅背上,仔细回想:“你和陈诉……呃……你强行標记了他?是……上个月,去盛家弔唁那次?”
“不是强行。”
“……”
潭州缓和了好一会,“难怪你愿意让盛成华进总署局,你一向是不给人开后门的。”他又吸了口气,“这事,是有些亏欠盛家。”
盛北青刚离世,赵今宗就把人捧在手心里的妻子標记了,实在有悖……
一个位置,赵今宗理应许给盛家。
赵今宗纠正,“他標记的我。”
“……?”潭州挑眉,“嗯?——这么说你还是无辜的受害者了?”
“不算无辜。”
“你勾引他了?嘶……陈诉拒绝过你,这说不通。”
“……”
“盛家知道吗?”
“……”
“他最近每天都在实验室里通宵,该不会是躲著你吧?”
“不是。”
“最好不是,陈诉现在是我监药局的人……就算你们信息素契合度很高,你也要多注重他的意愿。你和北青毕竟是世交,他一个alpha愿意不顾世俗的和北青结婚,没这么容易放下。”
“今宗,別让他陷入眾矢之的。”
潭州担心道:“陈诉没有赵、盛两家的底蕴做后盾,他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