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今宗点头,“我没想让他在我这里受委屈。”
赵今宗翻开潭州送来的文件,往旁边一丟,“重新做吧,接下来三周,我要看见新的研究方向。”
“不是?我上哪给你出研究方向?我要不给自己打一针,躺在病床上,给你研究得了。”
“可以,前提是你能复製十年前的非法药剂。”
“……………”潭州抄起桌上的文件,“我决定让陈诉加入这个项目,当个漂亮花瓶的同时,为团队爭取不熬夜加班猝死在实验室的机会。”
潭州走了,下午,他召集组员开了个会,会议结束后,让人送了份陈诉入监药局的资料过来,他刚看到家庭住址那一栏,立马合上文件,著急的让人把陈诉喊来了办公室。
“你是淮城人?”
“嗯。”
“十年前,你多大?”
“十八。”
“十八啊,记事了。”潭州问,“十年前,淮城有一场药剂实验,你知道吗?”
“嗯。”陈诉语气感慨中带著几分嘲意:“没想到监药局还记得这件事。”
淮城是个非常贫穷的县城,没人知道,在一家不锈钢工厂下,居然有个地下室,地下室里,关著一批被非法药剂折磨的omega,被四局人调查救出后,大部分omega腺体受损严重,时日无多。
监药局的人,接收了秘密文件,將这群omega带走了。
淮城的药剂实验丑闻,被压了下来,知道的人不多,大多是受害者家属。
潭州严肃:“四月初五,监药局永远记得。”
“那批实验者,现在……”
“只剩最后一位了。”
十年前那群饱受折磨的omega自愿试药,为非法药剂其他的注射者提供生存机会。但现在,十一位实验者里,只剩最后一位了,如今也性命垂危。
腺体受损严重,能活十年,已经非常难得了。
潭州问,“你有家属是……”
“不太亲,知道一些。”
“嗯。”潭州问,“愿意加入我们的项目组吗?”
“好。”陈诉点了头,潭州將保密文件递给陈诉,要他签字。
签了字,潭州打电话让副组长来了。
副组长比陈诉想像中的要年轻,衣冠楚楚,文质彬彬,妥妥搞科研的斯文相,三十出头,他冷冷地瞥了眼陈诉的胸牌,眼神一暗,很是轻蔑。
“潭长,我不认为项目组需要新人。”
陈诉笑了,言辞尖锐、犀利:“十年研究,项目都无法推进,得神仙来了才行。”
潭州登时觉得不太妙,以前也没觉得陈诉是个呛人的人,现在发现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也是,哪有alpha是个好欺负的?
“陈诉是淮城人,事情我已经决定了,孟隨之你把近两年的数据报告整理一份,给陈诉看看。”
孟隨之看著陈诉:“希望这位从检测局来的关係户能看懂。”
孟隨之甩脸色走了。
潭州非常难得的做了回劝和的主儿:“搞研究的都这样。”
“错了,搞不出研究的才这样。”陈诉走了。
“…………?”潭州有点后悔,他是搬了尊大佛进来。
有点想还给赵今宗了。
办公室大门合上后,潭州坐下,看著桌子上成叠的资料,微微嘆了口气,现在最后一位实验者已经性命垂危了,这个成立了十年之久的项目组,或许很快就要解散了,那曾经注射过非法药剂的那些人呢?
自生自灭吗?
这未免太过残忍。
如果真要这样,那监药局的意义何在?
潭州忽然想起什么,让人去查了陈诉在淮城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