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监局的人也像我这样,或许现在就能多活下几名omega了。”
孟隨之否定的摇头,“在淮城omega人体实验事件发酵后,整个药监局,以业內最权威的五位研究者为首,拢共三十位专业人士,共同为那群实验者寻找生机。”
“第一个月,他们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第二个月,累病了一半。我们延迟了两个小时睡眠,每天睡六个小时,第三个月,其中一位研究者猝死在了工作位上,第四个月,前前后后接连倒下十个人……这样的研究,持续了两年。”
“omega实验者因为身体状况不同,陆续死亡。你知道这对研究者来说意味著什么吗?意味著我们付出的所有努力、心血,是催命剂。”
“没有人能承受这样的打击。”
“整整两年,药监局几乎都在围著这个在做实验,每次从实验者住院部出来时,所有人都气氛凝重……陈诉,我们努力过。”
“只是结果不好。”
孟隨之说话时,眼眶湿润,“我的母亲,也是实验者中的一员,我亲眼看见她死在我面前。”
“如果这位实验者离世,或许连我都没法坚持了。”
孟隨之微微嘆息。
陈诉说,“会有办法的。”
总会有办法的。
孟隨之转移话题,“你最近在研究什么?”
“分化剂。”
“什……什么?”
“二次分化剂。”
“……?”孟隨之有些不明白。
“我希望omega可以在二次分化前面选择成为omega或alpha。”
“这听起来很匪夷所思。”
“或许吧。”
“这里面听起来有些故事。”
“我有个omega弟弟,他喜欢学建筑,他是专业第一,但他是个omega,他是建筑院长称讚的天才,但他是omega,他拿过国奖,保博了,但他是omega。”
“你是为了他?”
“不全是。”
孟隨之沉默了一会,“你似乎总是站在omega的角度去看许多事,这並不像alpha会做的事。”
“在二次分化前,我也是omega。”
“原来如此。”
孟隨之的闹钟响了,他拉开门,准备回自己的实验室了,门一拉开,一道黑影盖下。
孟隨之推了推金丝眼镜,仰起头,尊敬道:“赵总署长。”
“嗯。”赵今宗的目光越过孟隨之,看向陈诉,孟隨之礼貌让开,走的时候,顺手关了门。
在听见“赵总署长”这四个字时,陈诉的脊背一僵,回头看去——
赵今宗阔步进来,走到陈诉面前,“不会休息?”
赵今宗的声音不似从前那么温和,很沉,很冷,身上还有一股浓郁的菸草味。
“……”
赵今宗又问一遍:“不会休息?”
“……”
“陈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