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今宗抬手关灯,陈诉在黑暗中握住了赵今宗的手,“糖。”
“陈诉,今天没有糖。”
赵今宗的声音冷冰冰的。
“赵今宗。”陈诉看著被他握住的手,骨节修长,指腹饱满,有薄茧,看起来很有力量感。
“嗯?”
“………”陈诉又不说话了。
“陈诉,以后再喝酒,就没有糖。”
“好。”陈诉鬆了手,赵今宗在陈诉的手坠下时,回握住陈诉的手,轻轻放进被子里。
陈诉的手心里,不知怎么的,忽然多了几颗糖。
青苹果味的糖。
陈诉是抓著糖睡著的。
陈诉第二天早上洗了个澡,下楼时才惊觉是在家,没有热腾腾的粥,当一个人,一件物品,一个习惯融入生活后,需要用很久的时间,才能消磨乾净。
陈诉才发现,自己再怎么小心翼翼的不靠近,赵今宗依旧融入了他的生活。
他不知道赵今宗是怎么做到的。
今天陈诉结束了一周的停职,开车回监药局了,在食堂里隨便吃了就进实验基地了,孟隨之手里拿著一瓶牛奶,“药剂申请我已经递给赵总署了,赵总署最近忙,审批下来得两三天。”
“嗯,多谢。”
“没事,我去忙了。”孟隨之一头栽进了实验室里。
陈诉刚进去,潭州敲门来了,身边还跟著一个年轻的alpha,alpha目光温和:“学长。”
潭州:“这是你学弟,昨天刚来,你带著熟悉一下。”
“好。”
潭州把人交託给了陈诉就走了,连名字也没说。
陈诉颇为头疼,他其实並不愿意带人熟悉路,但这批药剂到了,保密项目组的人忙的不可开交,陈诉的申请没下来,其他项目组的人又不在这个实验基地里,他是眼下比较清閒的人了,加上对方是他学弟……
寧从南笑著说:“学长可能不认识我了,我叫寧从南,你以后叫我从南就行。”
陈诉语气淡淡:“嗯。”
寧从南:“学长,你吃了吗?”
“嗯。”
“好,那麻烦你了。”
“嗯。”
陈诉带著人熟悉了一下药监局,一路上寧从南都笑著,看起来非常温和,但陈诉很少搭话,例行公事的给寧从南介绍监药局不同实验基地的实验项目。
“学长,我听寧老师说,你毕业后是最有希望进监药局的,怎么缺考了……”
“寧导是你的……”
“是我父亲。他对你缺考的事,一直很惋惜,好在你现在还是进了监药局。他总说,你很有天赋,要是早点进来,现在应该是陈副了。”
寧导是陈诉的研究生导师,他带过很多学生,也夸过不少学生的天赋,但那些天才在他见到陈诉后,显得不过如此。陈诉毕业后,就算没进监药局,也时常被寧导掛在嘴边,他总说,我有个天才学生。
但问起这位天才学生的科研,他总是会很遗憾的摇头。
陈诉皱眉:“当时我弟弟身体不舒服,我送他去医院了。”
“这样……那他现在还好吗?”
“嗯,好多了。”陈诉说,“寧导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总念叨你,学长有空了可以去看看他。”
“好。”
陈诉带寧从南到了化验室附近,这里与总署局临著,他抬起头,看著远处总署局的大门,顿住了步子,昨晚他喝多了,但发生的事他都记得。
他管赵今宗抽菸,还向赵今宗坦白,他有皮肤饥渴症。
赵今宗说,以后再喝酒,就没有糖了。
可昨晚,他还是收到糖了。
陈诉忽然停下步子,寧从南低头看著他,“学长怎么了?”
陈诉摸了摸额头,“没事。”
他转身刚要走,迎面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身体,一只手扶住了他,半空中,还有一只手僵持著的手,那是寧从南的手。
陈诉还没有抬头,先看见了银穗,以及enigma身上的焚香信息素。
“小心。”
赵今宗扶著陈诉腰的手抽回,单手插兜,目光停在寧从南半空中的手上,微微挑眉。
“总署长,我是寧从南,刚来监药局。”
赵今宗视线停在陈诉的下巴上,“嗯。”
寧从南又说,“陈学长正在带我熟悉监药局。”
enigma轻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黑色短靴轻踩在了陈诉的皮鞋上,英俊的脸上,攻势十足,赵今宗视线一暗,问:“我打扰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