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诉沉默了一会,“赵今宗会知道。”
孟隨之沉著脸,“……他本来就该知道。”
“孟隨之,我不想和赵今宗有任何交集。”
“但你这样强撑著……”
“我私下认识一家医院的腺体科医生,做过检查,他会帮我隱瞒,我最近有在吃药。”陈诉从口袋里拿了颗药吞下。
孟隨之没有再多说什么。陈诉这段时间情绪麻木,偶尔出神,孟隨之都看在眼里,他知道陈诉是在为温衍的出现,为忽然想起的四局谣言而惴惴不安。
陈诉的不在乎,没有感情,都是假的。
是他一早就为自己筑起了高墙,一早就站在了能看见结果的必死局里。其实孟隨之是不理解陈诉的,为什么爱的人就在面前,却不敢靠近?有什么秘密能令人一夜之间对他改观,由爱生恨?
陈诉有自己的选择,自己的决定,他也不好干涉,只是每次都会劝陈诉好好和赵今宗聊聊,时不待人。
陈诉每到这个时候,都不说话。
陈诉出去洗了个手,回来后继续做了实验,恍若无事发生。
等待仪器出数据时,陈诉和孟隨之坐在门口喝水。
陈诉问,“他最近状態有好些吗?”
孟隨之摇摇头,“他走了。”
韩聿在孟隨之喊来陈诉,给他注入镇定剂的当天,醒来后就强行挣脱铁銬走了。临走前,韩聿还给他打了个电话。
分手电话。
孟隨之那天火急火燎的离开,是要面谈。
韩聿等了他,二人情绪上头,吵了一架,韩聿觉得孟隨之对他的关心不够,时常不回家。
孟隨之骂韩聿是个疯子,控制欲太强,说接受不了。
他们吵得很凶,孟隨之恶语相向,从前打两个巴掌,骂几句的alpha,又一次走了。
这次背影决绝,甚至告了別。
大概是真回不去了。
韩聿已经把他拉黑了,孟隨之最近每天晚上都回去的特別准时,他知道韩聿这个疯子喜欢监视,不会走远,或许会为此消气回来。
韩聿没有。
孟隨之还发现,家里的隱藏摄像头,都没了。
这是真不在乎了。
韩聿不再控制孟隨之,不再监视他,也不会再回来。
陈诉目露关心。
孟隨之笑著说,“无所谓了,本来就是一段畸形的关係。”孟隨之是这样说的,但他根本不可能习惯韩聿的离开,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很多年,是相依为命,一起长大的。
孟隨之喝了口水,“快过年了,你准备回淮城吗?”
“嗯,今年想回淮城过年。”
“挺好的,还是得多陪陪父母。”
陈诉愣了两秒,“嗯。”
陈诉发了呆,手里的水杯没拿稳,孟隨之眼疾手快的扶了一下陈诉的手,因为刚刚在做实验的缘故,戴的都是橡胶手套,出了实验室后,陈诉摘了右手的手套,孟隨之扶著陈诉的手,是右手。
他碰到了陈诉的皮肤。
陈诉瞳孔一颤。
但这一次,他身体並没有发病的跡象……
陈诉的皮肤饥渴症好像好了……可明明在不久前,他还发过病。
陈诉愣了好久,面露诧异。
孟隨之疑惑,“怎么了?”
陈诉的心臟不停地在颤,“孟副,能把手借我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