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冒出来的,不是热气,是冰冷的寒气。
赵今宗低头看著眼前的alpha,眼底情愫涌动,“怎么来了?”
“药。”
赵今宗看了眼陈诉的手心,弯腰,將药片吞了。
陈诉没有走,“腺体很疼?需要信息素吗?”
赵今宗从未如此冷漠,“不用。”
“我给你看看……”
“陈诉。”赵今宗喊著陈诉的名字,试图提醒著什么。
只有伴侣才能看。
陈诉喉咙哽了哽,有那么一瞬间,他想不管不顾,想成为赵今宗的伴侣,但理智还是拉住了他,“需要的话,我可以用信息素安抚你。”
赵今宗盯著陈诉的脸,不说需要,也不说不需要。
陈诉释放出了信息素。
赵今宗的监测手錶亮了一下。
陈诉將抑制剂放在桌上,边脱外套,边往门口走,他对在门口候著的文叔说:“我留下来照顾总署,你先走吧。”
文叔点点头,“好。”
又叮嘱了一遍抑制剂的事。
陈诉答应后,关上了门,隨手把外套掛好。
陈诉留在了赵今宗这里,用信息素安抚enigma,容许赵今宗失控时与他做,会主动的抱著赵今宗睡觉,会因为早上睡醒看不见赵今宗而生气。
但这一次,有些不一样。
赵今宗不再与他说话,陈诉也不怎么说话,他们只做,像是毫无感情的交易。
一直过了三天。
早上吃饭的时候,陈诉低头搅拌著碗里的粥,主动问:“赵今宗,你为什么不开心?”
赵今宗反问陈诉,“为什么开心?”
这样的关係,赵今宗为什么会开心?
他捨不得赶陈诉离开,这是难得的接触,难得的亲密。他想陈诉留下,想哄著陈诉,想千倍万倍的对陈诉好,但事实是,这就是一场镜花水月,易感期里得到的好话,承诺,都会在清醒后被收回。
陈诉会走,赵今宗无法留住他。
赵今宗不会开心。
陈诉皱眉,“是我让你不开心了?”
“不是。”
“这两天淮城的天气挺好的,你难得过来,等你易感期结束,我带你出去逛逛。”
赵今宗千里迢迢来陪他过年,什么也没得到,会留下太过痛苦的回忆,淮城无辜,陈诉不无辜,但他不希望以后赵今宗回想起淮城来,会厌恶这个地方。
……会厌恶他。
赵今宗看著陈诉搅拌的动作,“好。”
赵今宗易感期结束后,陈诉带著他逛了逛淮城,爬山,看风景,逛著名景点。陈诉像招待客人一样招待赵今宗,因为他没有带赵今宗回家。
吃完饭已经是傍晚了,陈诉提议走回去,走回去的路上会经过淮河,年前淮河边沿施工的道路上有工人在挖土、移植花草。陈诉看见一块绿茵茵的草地上有鬱金香,鬱金香还很小。
陈诉问了一下,工人说,道路建宽要搞绿化。
陈诉蹲下,主动帮忙,刚要脱手套,赵今宗说:“站著,我来。”
赵今宗帮忙移植好了鬱金香。
弄好的时候,天色都暗了。
陈诉带赵今宗去附近的公共厕所洗了手,出来的时候,站在淮河边,手扶著扶栏,风吹著脸,他眼眶湿润。
“我以前的时候,在淮河里丟了个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