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为什么?是因为我吗?”
“不是,別多想。”陈诉转移话题,“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黎摇摇头,垂著脑袋,陈诉养了小黎九年,非常清楚小黎在想什么。
自从陈诉捡到小黎开始,他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小黎,他没有自己的社交,没有自己的圈子,像个实验疯子。这九年以来,没有人真真正正的走近陈诉,包括曾经与陈诉结婚的盛北青。
小黎不知道陈诉为什么会和盛北青结婚。
如果陈诉是枯木,那这段维繫了將近两年的婚姻里,没有一丁点的水分,陈诉依旧是那块枯木。
直到赵今宗的出现——
小黎见过陈诉对別人的样子,知道陈诉的固执,没有人能改变陈诉的决定,没有人能管陈诉,就连小黎也不能,只有赵今宗可以。
小黎知道,赵今宗很特殊。
陈诉是真心喜欢赵今宗。
赵今宗对陈诉也很好,小黎觉得,陈诉应该拥有自己的生活,年后……陈诉也的確短暂的拥有过自己的生活,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结束了。
这段关係,结束的让人始料未及,大概所有人都猜不到原因。
只有陈诉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
陈诉今晚留在医院里陪护,没有去实验基地。
医院送了张摺叠床来,陈诉躺在上面休息。
查房结束,小黎掛完吊瓶,护士来拔了针,陈诉关了灯,灯一关,周围都显得寂静了起来。
小黎和以前一样,与陈诉聊天,“哥。”
“嗯。”
“我做完手术,身体是不是就会变好?”
“会的。”
“那哥最近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了……可以好好休息。”小黎笑著说。
换了腺体之后,陈诉就不用那么辛苦了,不用再每天泡实验基地了,也有时间,可以和赵今宗好好聊聊,好好相处。
“嗯。”
……
和赵今宗分手的第四天,小黎做完手术的第二天。
早上,陈诉睡醒时,身上多了件毛毯。
毛毯上有淡淡的焚香信息素。
昨晚赵今宗来过,不知道什么时候。
陈诉小心翼翼地把毯子叠好,放在了摺叠椅上,给小黎买了早餐,就去监药局工作了。
他依旧泡在实验间里。
孟隨之不解,“小黎的手术很顺利,不用再和时间赛跑,这段时间太辛苦,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没事。”陈诉低头记录数据,“这次药剂虽然明显见效,但后期为什么腺体会忽然严重衰竭我还没弄明白,这个隱患迟早会发生在小安身上……我睡不著。”
“好,我陪你。”
孟隨之陪著陈诉熬,中午下午困了就用风油精提神,半夜就喝速溶咖啡,不加糖的那种。
和赵今宗分手的第五天,陈诉依旧在实验基地熬夜。
和赵今宗分手的第六天,陈诉回家拿了换洗的衣服,刚给小黎送过去,顺便在监药局附近的酒店租了个短期,把行李箱搬了进去。
和赵今宗分手的第七天,陈诉给文叔打了个电话,问赵今宗留在陈家的东西,还要吗?要的话,他送过来。
文叔沉默了很久,根本不敢说话,他通过车视镜,看著后座enigma,好一会才回答:“我问问总署。”
电话掛了,文叔小声道:“总署,陈先生打了个电话过来。”
赵今宗眉头紧锁,“嗯。”
车窗风雨在动,赵今宗单手靠在扶手箱上,缓慢地掀开眼皮,眼底全是血丝。
文叔的声音越来越轻,“陈先生问,您留在陈先生家里的东西,要不要送回来……”
赵今宗目光一沉,“嗯,让他送过来。”
文叔试探道:“行,那我让陈先生和您约个时间?”
“嗯。”
文叔总算是鬆了口气,送赵今宗去总署局后,给陈诉回了条简讯:【您和总署约时间就好。】
陈诉看见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