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了条消息过去。
【你最近什么时候有空?我把东西收拾好送过来。】
陈诉喝了口水,等他反应过来现在是凌晨四点,已经来不及了。
就算撤回消息,赵今宗也会知道他四点没睡。
陈诉还是把消息撤了回去。
赵今宗:【做噩梦了?】
陈诉时常会做噩梦,做噩梦的时候,睡醒的时候,都会去找赵今宗,如果躺在赵今宗的怀里,他会伸手去握赵今宗的手腕,如果赵今宗不在,他会心情不好,会想找赵今宗。
这已经成了他悄然中养成的习惯。
陈诉手机震了一声,他看著屏幕上显示的联繫人,眉头一紧。
现在是凌晨四点三十七,赵今宗没有睡觉。
赵今宗为什么没睡?
赵今宗不是说,习惯九点前休息吗?
陈诉:【没有。】
陈诉:【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收拾东西,给你送过来。】
赵今宗:【没有。】
陈诉:【明天是周日。】不是工作日。
赵今宗:【今天也不是。】
赵今宗还在工作,陈诉也还在工作,明天也是。
陈诉:【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赵今宗:【不清楚,有空提前告诉你。】
陈诉:【好。】
陈诉又问:【家里管家也不在吗?】
赵今宗:【嗯。】
陈诉结束了工作,准备回酒店休息一会,打车回了酒店,走到电梯处,电梯门合著,显示在一楼,陈诉摁了下电梯。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
赵今宗身穿制服,单手插兜,唇瓣上咬著一支烟,微微仰头,揉著脖颈,动作间,身上的银链微微的在晃。
电梯里的白炽灯,洒在脸颊上,顶著光,深邃的骨相展现的淋漓尽致。
陈诉呼吸一滯。
赵今宗微微弯腰,按住电梯门的开关,问:“不进来?”
陈诉回神,低头进去,摁了层电梯。
分手七天,赵今宗没有主动联繫过他,也没有再来过监药局。
他住17层,赵今宗住18层。
赵今宗比他更先到酒店。
这只是一个巧合。
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巧合,陈诉的心臟却疼的厉害。
电梯上行,电梯间里一片安静。
赵今宗主动开口:“小黎怎么样?”
“医生说挺好的,手术很成功。”
“嗯,你呢?”
“我也挺好的。”陈诉脸上的憔悴与疲惫,与他说的话,太过违背。
赵今宗没有揭穿他,也没有再往下问。
陈诉问:“你最近都忙到这么晚?”
电梯门“叮”一声开了,十七层到了。
陈诉没有立刻走,赵今宗没有回答他。
这一次,陈诉没等到赵今宗的回答。
陈诉出了电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