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黎去监药局给陈诉收拾东西,在一份文件的夹缝里,掉出来一张纸,上面內容简短,是陈诉为自己挑选的“墓地”。
淮城大桥。
赵今宗从南极洲回来的时候,装走了一瓶水。
小黎带著“陈诉”回了趟淮城。
姜家入狱,宣判死刑,姜家財產进了国库,部分用来建设淮城,过年时的鬱金香因为因为前段时间的暴雨,缺少照料而死,现在开始种灌木了。
小黎夜游了淮河,还去看了陈诉的父亲。
而赵今宗,在看见那封遗书的第三天,终於离开了陈家。
走的时候,带走了那两封邀请函。
小黎住回了陈家,继续完成学业,监药局多了位英勇牺牲的烈士,孟隨之的办公室里,又只有一个人了。
一切好像都恢復了平静。
陈诉的存在,似乎就这样被抹除了。
……
陈诉醒来的时候,失语了,没有办法说话。
喉咙里呛水,肺部水肿,嗓子发炎,手背上细菌感染,与他一起被救上来的alpha,容貌尽毁。
陈诉在昏迷前,看见了一道朝著他快步奔来的人影,人影越来越近,陈诉终於看清了——是韩聿。
韩聿给他套上救生圈,说,“试著活下去。”
韩聿推著陈诉往外游,爆炸產生的余波推著海面,又下了雨,他们隨著海面在飘,最后被出海打捞的渔夫救了上来。
二人都病的太重,渔岛和城区隔绝,这里没有居民,又下了暴雨,出海危险,只能上岛,这里有渔夫打捞时暂住时搭的棚,他们又是有经验的渔民,给二人简单的做了伤口处理。
暴雨连著下了好久,南极洲本就非常冷,在海水里这么一泡,陈诉发烧了。
本就垂危的身体,仿佛要死在这场小病里。
陈诉却奇蹟般的活了下来。
韩聿的情况,比他糟糕太多,韩聿毁容了,头部撞到了礁石,醒来后,只记得两件事:1,找孟隨之。2,孟隨之家的地址。
陈诉向渔民致谢后,他找了刘医生,借用了刘医生儿子的身份信息,上了民船,把韩聿带回了国,刘医生到沿海停船的城市,把韩聿接走了。
刘医生替陈诉看了一下腺体状况。
陈诉真的变成了alpha。
他成了史无前例的双腺体,是omega,又是alpha。
陈诉的呕血,或许是腺体分化的原因。
刘医生让陈诉一起回京城。
陈诉拒绝了。
京城里,有不想看见他的人。
而那个人,是他的爱人。
陈诉又怎么能回去?
他伤害了赵今宗,没有理由再出现在赵今宗面前。
在陈诉想欺骗赵今宗前,注射药剂前,在母亲找他之前,他和父亲相依为命的那段时间,陈诉只想当一名老师。
刘医生托关係,让陈诉进了一个偏僻的乡镇上教书。
华镇地广人稀,山路蜿蜒,在这里过得虽然很辛苦,但也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