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坐在沙发上,陈诉就只能坐在赵今宗对面,或者离开书房。
离开书房……
算了。
陈诉拉开椅子,坐在了赵今宗对面。
他看著赵今宗深邃的轮廓,英挺的鼻樑,看文件时,微微蹙起的剑眉……一切都与记忆中的並无分別,但陈诉却觉得好像变了很多。
赵今宗原来真的沉默寡言,极少说话。
沙发上的陆寻,又不是傻子,陈诉看赵今宗的眼神,爱意明了。
他笑著问:“总署,明天赵老先生生日,我不知道该送些什么好,赵老先生平日里有什么喜好吗?”
赵今宗眉头更紧,“高尔夫,围棋。”
“好,那我明天选支高尔夫球桿去。”
“……”
赵今宗惜字如金,连个“嗯”都没回。
陈诉就像是个局外人一样,静静地听著。
首先,一年前他的所有钱都留给了赵今宗,他自然没有太多钱买礼物,赵老爷子的生日,陈诉也不会受邀。其次,他对高尔夫和围棋一窍不通。
除了化学、医学,陈诉什么都不知道。
他没有任何运动类的兴趣爱好。
他平时就爱看点书,一心科研,现在才发现,他与赵今宗之间,犹如隔著天堑。
因为陈诉从来没有想过要靠近赵今宗。
活著对陈诉来说,是第一大的难事。
陈诉与alpha就这么坐著,僵持著,谁都没有起身的意思,直到管家进来提醒:“总署,该休息了。”
陈诉才站起来,陆寻也站了起来。
陈诉知道,alpha明天与赵今宗还会去赵家老宅。
他总是少一点机会。
陈诉问:“赵今宗,后天你有空吗?”
“没有。
“大后天呢?”
“没有。”
“那……”
赵今宗打断:“没有。”
“哦。”陈诉沉默了两秒,又问,“你平时有什么喜欢的吗?”
“没有。”
“……”陈诉知道赵今宗大概是不想理他,陆寻看他的眼神中充斥著几分戏謔。
陈诉没有停止,“你有喜欢的alpha吗?”
“没有。”
“好,谢谢。”陈诉走了。
陈诉走的时候,管家提醒道:“陈先生,雨还挺大的,回去注意安全。”
“没关係。”
陈诉回了车上,抽完了剩下的半包烟才发动车子。
管家看著盯著桌上药袋出神的赵今宗,“总署,不留陈先生吗?雨真挺大的。”
赵今宗起身,“不留。”
陈诉开车回了家,一到家就给赵今宗发了消息报平安。
陈诉:【我到家了。】
赵今宗没回。
陈诉给他打了电话,电话过了一会才接通,赵今宗的声音疲惫,“有事?”
陈诉说:“下雨了。”
“我知道。”
“你会不会失眠?”
“……”
“我可以给你讲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