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今宗一直在等,等陈诉想明白许多事。
书房里的灯,迟迟未关,赵今宗不再折返。
陈诉握住了赵今宗的手臂,不让他走,赵今宗索性休息,单手轻声解开银链、皮带。
赵今宗一躺下,陈诉侧著身,脸颊窝进赵今宗脖颈,手搭在赵今宗的腰上,没一会就安稳入睡了。
第二天早上,陈诉睡醒身边没人,他洗漱好,收拾了行李箱,吃了饭,把行李箱拉出来递给了林叔。
林叔问:“陈先生这是要去哪?”
“回淮城一趟。”
“哦……淮城啊。”
林叔尾调拖长,把行李箱放上车,陈诉拉开后座坐了上去。
没一会,赵今宗从另一侧上了车。今天的赵今宗,格外威风凛凛,皮靴制服,风衣外套。
赵今宗摘了皮质手套,塞进车內凹槽。
林叔发动车子。
昨晚还是下了点雨的,今早是个雾天,可见度不太高,寒风瑟瑟。
赵今宗的大手搭在中控台上,轻轻敲著。
陈诉问:“心情不好吗?”
“没有。”
“我两天就回来。”
“嗯。”
陈诉的视线从赵今宗指节移到手腕,赵今宗手腕上佩戴著他曾经送的浪琴表。
陈诉盯著看了好久,赵今宗问:“看什么?”
“没什么。”陈诉移开视线,心情愉悦。
车到了监药局,陈诉下车,林叔帮他搬行李箱,问道:“陈先生晚上几点的飞机?”
“八点半。”
“这里不好打车,我一会帮你问问总署。”
“没事,不用,他晚上有事。”
陈诉拉著行李箱走了。
林叔回了车上,將车开到了总署局门口,赵今宗在车上抽了一支烟,掐灭后拿起皮手套,打开车门,单腿迈下车。
一个极小的定位器掉了出来,滚停在了皮靴前。
赵今宗敏锐察觉,弯腰捡了起来。
身为总署的赵今宗,太过了解这种设备。
私自在他人的財產上、家里,安装定位器是违法的。更何况,安装的对象还是赵今宗。
以定位器去监视总署的行程,更是重上加重。
陈诉的行为,胆大妄为。
赵今宗可以轻易將陈诉革职调查,甚至是关进去。
赵今宗的指腹捻著定位器,眉头紧锁。
林叔是反侦查出身,看见定位器面色一白,嚇了一跳!
林叔当即解释,不是他安装的,最近也没有洗车,更没有私自搭乘其他人员。
赵今宗掀起唇,轻笑一声,表情淡淡:“嗯。”
林叔琢磨不透赵今宗的表情。
只知道总署局的威严不容许被任何人挑衅。
林叔严肃道:“我会好好查查最近的行车监控。”
“不必。”
赵今宗惜字如金,將定位器放回了车门的凹槽里,弯腰下车,单手插兜,风衣被迎面的风吹起下摆,他將一只还未戴上的手套塞进风衣口袋,点了支烟,瀟洒风流的进了总署局。
林叔:………???
有点懵。
这么严肃的事……不用查吗?
不知道为什么,林叔觉得,赵今宗刚才的表情里,这么有点开心?还有说不上来的……暗爽?
……
下午,陈诉收到了林叔的消息,林叔说,晚上送他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