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子山上,尸体遍布。
半个时辰前,这里还有近百號人。
现在只剩一地的尸体。
角落里,一具“尸体”的小指轻轻抽了一下。
又过了很久,那具尸体掀开半只眼皮。
確认了,那个煞星不在。
他撑著地面慢慢坐起来,低头,看见衣上全是血
手指发抖。
他是这次被派来搬运財物的头目,
自己武功也不弱,在天龙帮內部也算是颇有地位,
等閒好手在他手下也走不过几个回合,
可今天他所看到的全然改写了他的认知,
那小子简直不是人。
就在今天他们干活的时候,之前灭了钻山豹的那个小子,不知为什么又折返回来。
一个人,一柄剑,宛如秋风扫落叶般轻而易举地將在场的所有山贼尽数斩杀。
偌大的狂风寨里,好像只有他存活了下来。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人……”
“该死,要不是娄大人和叶护法不在,那小子怎会这么猖狂!”
就在那头目想要隱匿身形,悄悄下山离开之时,
一道狂风吹来,
隨后剑光一闪,一柄长剑钉在他前方三尺。
“呛啷!”
剑身没入,犹自嗡鸣。
看见这柄长剑,头目万念俱灰。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这柄剑的模样。
宇文逸踱步而来,
“倒是有些疏忽了,没想到还有个漏网之鱼。”
头目死死盯著他,心里飞快地转著念头。
杀了这么多人,真气总该见底了吧?
他咬紧后槽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拼了!
头目五指成爪,全身真气提到极限,打算搏一个同归於尽。
嗖嗖嗖!
一点寒光闪过,
几枚银针將头目钉死在原地。
宇文逸身后又浮现出一道白影。
白衣锦袍,摺扇轻摇,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白锦站在满地尸首之间,表情一言难尽。
“说好了只是吸引注意,”
他环顾四周,横七竖八,没一处能下脚,
“你倒好,一个人全给端了。”
他暗自覷了宇文逸一眼,心里骂了句怪物,
但是吧,现在这个怪物是自己的朋友。
一想到这里,白锦心中顿时畅快了些,
这种莫名的安全感是怎么回事?
“大白,財物找到了吗?”
白锦收回思绪,摺扇往掌心一拍,眼中浮起几分神采:
“论武功我认输,论找东西嘛,”他笑了笑,
“我白锦什么时候失过手?那批金银就藏在山寨深处,
已被他们分批取出,正准备偷偷往外运。跟我们料的一模一样。”
宇文逸点点头,转向跪在地上的头目:
“你们天龙帮动作倒快。”
那头目浑身一颤:
“天龙帮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不甘的抬头,
“若娄大人和叶护法在此,怎会容你们猖狂!”
宇文逸摇头失笑,偏头看向白锦:
“听见没?取这笔財,可就被天龙帮惦记上了。”
白锦將摺扇一展,语气浮夸:
“哎呀,塞外第一大帮,这独食不好吃啊。
你跟我说这个,就不怕把我嚇跑了,一个人独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