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逸看著他那副故意装出来的损样,失笑摇头。
这人,还是这么不著调。
“这批不义之財,本就不该落回天龙帮手里。
我与你合作是真,却不想因此连累你。”
白锦收起扇子,傲然一笑:
“你当我来之前不知道背后是谁?我若敢取,就是我的本事。何来连累。”
白锦瞥了宇文逸一眼,话锋一转:
“倒是你,事到如今,莫不是要收手?”
长剑一闪,头目应声倒地。
甩了甩血,宇文逸收剑入鞘,所言之意不言而喻。
隨后向山寨深处走去,白锦笑了笑,也连忙跟了上去。
毕竟那里面有个东西,他可馋了半天了。
两人一前一后往山寨深处走去。
金银堆砌,珠宝散落。
金银器皿从墙角堆到门槛,横七竖八叠在一起,
散碎的珠宝从倾倒的木箱口淌出来,
白锦弯下腰,慢慢点数。
光是眼前这堆,已够一户寻常人家几辈子吃喝不愁。
他目光越过那些散落的珠宝,
仿佛是察觉到白锦的目光。
宇文逸打开木箱,里面是一坛酒。
封泥未去,坛身粗朴,却有一股极醇的酒香从缝隙里往外渗。
“喂,这个可不能跟我抢!”
白锦三步並作两步凑上来,
“我就是为它来的。”
宇文逸挑了下眉,也不答话,只翻出两只瓷碗,
拍开封泥,澄澈的酒液注入碗中,溅起细碎的酒花。
白锦盯著那几滴洒在箱面上的酒,嘴角抽了抽,
感觉有人在他心尖上掐了一把。
“小逸你慢点倒,这可是塞外名酿!中原根本见不著的东西,你倒得跟水似的!”
看著地上的酒渍,让人太心疼了。
宇文逸端碗抿了一口,眼睛微亮,又给白锦推过去一碗。
白锦双手接过,低头闻了闻,才捨得喝。
两人蹲在木箱旁,对著一坛酒你一口我一口,
身后金银无人在意。
“大白,你惹上天龙帮,就为一坛酒?”
白锦抬眼瞥他,放下酒碗哼了一声:
“你跟我抢酒喝,你好到哪去?
放著满屋子金银不要,偏跟我盯上同一只木箱。”
低头看看已经空了的酒罈,又看看地上洒的那几滴,
“浪费啊!”
“大白,此种佳酿可不能独享,你我共饮便是。”
看见白锦心疼的模样,不知为什么,宇文逸心中十分愜意。
手中酒碗摇晃,又滴落一点在地上。
看著宇文逸,白锦眼神一抽一抽的,最终哀嚎道:
“小逸,快住手!快住手!可不能如此浪费呀!
这可是塞外名酿,在这中原地区可是稀罕物品。”
酒液滴洒在地上,白锦痛彻心扉。
他心疼地看了看满地的酒液,又瞅了瞅酒罈
那小酒罈中已经是空无一物。
“真是浪费好东西呀!”白锦恨恨地瞥了宇文逸一眼。
就在二人笑谈打闹间,一道清瘦的身影出现。
“两位好兴致啊。”
来人一袭青衫,面容清雋,举手投足间不带半分烟火气。
身后跟著个披蓑衣的持剑中年,脚步沉实,一言不发。
青衫文客在门外站定,目光越过满地金银,后落在宇文逸和白锦身上。
“两位好兴致。”
声音清润平和,
仿佛这满寨的尸首、满室的金银,於他而言都只是今夜寻常。
“不过,”娄赴召负手站立。
“擅自闯进別人家里拿东西,可是不太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