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確认自己的传承。
“……像当年,你们拯救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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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班出发了。
不是影卫的队形,不是暗部的渗透,是某种更古老的、更原始的姿態——樱在前,佐助在左,卡卡西在右,鸣人在中。
像当年。
像那个还相信“同伴“的时候。
像那个还不知道“必要的恶“的时候。
偽·容器在雾隱村的废墟中等待。
不是港口,是更深处的地方——曾经的血雾之里训练场,曾经的“毕业考试“场地,曾经的……
……曾经的水影,照美冥,对他说“你很像一个人“的地方。
“你来了,“偽·容器说,声音带著某种非人的迴响,像某种古老的录音被扭曲播放。
他——它?——转过身,露出脸。
金色的头髮。蓝色的眼睛。以及某种正在燃烧的、但即將熄灭的火焰。
像鸣人。
像博人。
像某种……某种“如果我没有被救“的可能性。
“你是谁?“鸣人问,声音很轻,像某种即將消散的雾。
“我是你,“偽·容器说,笑了——完美的,职业的,像议会训练出的笑容,“……是漩涡鸣人的另一种可能。
没有伊鲁卡的你。
没有佐助的你。
没有第七班的你。“
他——它——抬起手,暗金色的查克拉在掌心凝聚——不是暗螺旋丸,不是太极螺旋丸,是某种更原始的、更暴力的……
……是某种“只有黑暗“的螺旋。
“议会给了我力量,“偽·容器说,声音带著某种压抑的愤怒,“……但没有给我名字。
没有给我家人。
没有给我选择。
他们说,我是完美的武器。
但我知道,我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確认自己的痛苦。
“……我只是假的。“
鸣人看著偽·容器,看著那个像他的脸,看著那种“如果没有被救“的可能性,突然意识到——
这是他的“如果“。
这是他一直在问的“如果“。
如果当年没有人认可他。
如果当年佐助没有回来。
如果当年第七班没有重聚。
他会变成这样。
完美武器。没有名字。没有选择。
只有黑暗。
“你不是假的,“鸣人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入意识的深处。
偽·容器愣住了。
“什么?“
“你不是假的,“鸣人重复,向前走一步,距离从十步变成九步,“……你是另一种真实。
是如果的真实。
但如果不是命运。**
是选择。“
他再向前走一步,八步。
“议会给了你力量,但没有给你选择。**
那我给你**。“
七步。
“选择相信我,或选择战斗。**
选择成为偽·容器,或选择成为……“
六步。
“……或选择成为你自己**。“
偽·容器看著鸣人,看著那个向他走来的、金色的、燃烧的人,突然笑了——不是完美的,不是职业的,是某种更真实的、更破碎的。
“你疯了,“他说,声音带著某种压抑的颤抖,“……你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我的力量比你强。**
我没有弱点。**
我没有……“
“你有,“鸣人说,五步,“……你有弱点。
你的弱点是,你想被认可。**
像当年的我一样。“
四步。
“你想有名字。
像当年的我一样。“
三步。
“你想有家人。
像当年的我一样。“
两步。
“你想有选择**。“
一步。
“……像现在的我一样。“
偽·容器的暗金色螺旋崩溃了。
不是被攻击,是某种內部的瓦解——像某种被戳破的气球,像某种被承认的谎言。他——它?——跪在地上,金色的头髮垂下,像某种正在熄灭的火焰。
“我……“他的声音撕裂,像某种被强行扯开的布,“……我只是想**……“
“想什么?“
“想被叫名字。
不是偽·容器,不是武器,是**……“
他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暗金色,是某种更原始的、更人类的……
……眼泪?
“……是被叫你**。“
鸣人跪下,与他对视——不是俯视,是平视,像某种平等的、真实的连接。
“你叫什么?“他问。
“我……“偽·容器颤抖,像某种正在学习说话的孩子,“……我没有名字。**
议会说,名字是弱点。“
“那我给你一个,“鸣人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入意识的深处,“……希。**
希望的希**。“
“希……“偽·容器——希——重复,像某种古老的咒语,像某种正在学习的语言,“……这是……这是我的?“
“是你的,“鸣人说,伸出手,“……像漩涡鸣人是我的一样。**
像春野樱是她的一样。**
像宇智波佐助是他的一样。“
希看著那只手,看了很久。然后,他握住了它——温暖,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冷却,像某种正在学习信任的动物。
“但我做了坏事,“他说,声音带著某种压抑的恐惧,“……我杀了人。**
用暗金色的火。
像你一样**。“
鸣人沉默了。久到雾隱村的废墟在晨光中渐渐清晰,久到某个瞬间,他仿佛听到了山田钢的声音——“你终於变成了火“。
“我知道,“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入意识的深处。
“那你……你原谅我?“
“不原谅,“鸣人说,声音带著某种释然的疲惫,“……但理解。
理解不是原谅,是知道为什么。**
是知道,如果我是你,我也可能这样。
是知道,如果不是命运,但如果是警告。“
他站起来,將希也拉起来——不是作为武器,是作为一种可能,一种选择,一种……
……一种“被拯救“的可能。
“希,“他说,声音恢復了平静,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你有选择。
可以跟我走,接受审判,接受惩罚,但也接受被救赎。**
或可以留下,继续作为武器,直到被销毁**。“
希看著鸣人,看著那个给他名字的人,看著那种“如果没有被救“的、但选择了“被救“的可能性。
然后,他笑了——不是完美的,不是职业的,是某种更真实的、更破碎的。
“我跟你走,“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入意识的深处,“……因为希是我的名字。**
而我想……“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確认自己的希望。
“……我想知道,希望是什么感觉**。“
第七班带著希回到木叶。
不是俘虏,是证人——指证议会与大筒木勾结的证人,揭露“偽·容器“实验的证人,以及……
……以及某种“如果“的证人。
“你確定?“卡卡西问,走在鸣人旁边,“……带他回木叶,等於承认你和偽·容器交易。**
等於给议会把柄。“
“我知道,“鸣人说,声音平静得像潭水,“……但真实需要证人。**
选择需要榜样。
希望需要**……“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希——那个走在樱旁边、好奇地看著周围一切的金髮少年,像某种正在学习世界的孩子,像某种刚刚出生的灵魂。
“……需要被证明是真的**。“
回到火影办公室,鸣人做的第一件事,是將希介绍给博人。
“这是希,“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入意识的深处,“……是如果的可能。
是没有被救的我。“
博人看著希,看著那个和他父亲一样金髮、一样蓝眼、但某种地方完全不同的少年,突然笑了——不是警惕的,不是敌意的,是某种更真实的、更温暖的。
“你好,“他说,伸出手,“……我是漩涡博人。
我爸爸是漩涡鸣人。
我们**……“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確认自己的话。
“……我们可以是朋友吗?
希看著博人,看著那只手,看了很久。然后,他握住了它——温暖,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颤抖,像某种正在学习信任的动物,像某种刚刚学会“希望“的孩子。
“朋友,“他重复,像是在品味这个词的滋味,“……这是……这是我的第一个名词。
第一个……“
他笑了,那笑容带著某种释然的甜蜜,像某种正在绽放的花。
“……第一个不是武器的名词**。“
鸣人看著这一幕,看著博人和希,看著“被救“和“如果被救“的可能性,突然意识到——
这就是他的“忍道“。
不是“说到做到“的执念。
不是“成为火影“的目標。
是“给选择“的能力。
是给“如果“另一种可能性的能力。
是给“希“希望的能力。
“父亲,“他低声说,对著空气,对著某个可能已经转世的人,“……我终於知道,为什么你后悔让我成为英雄了。**
因为英雄是孤独的。
但给选择的人**……“
他笑了,那笑容带著某种释然的疲惫。
“……给选择的人,可以有朋友。“
【第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