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陆长生没有去武馆。
雷怀山那边他已经提前打过招呼,说要在家中闭关打磨铜皮,雷怀山自然没有异议,反正完整版的奔雷呼吸法都传了,剩下的修行本就需要个人静心体悟,
陆府的庭院中,陆长生的生活节奏变得极为规律。
每日便卯时起床,用那尊新铸的千斤锁反覆锤炼,晚上则是雷打不动的药浴巩固一日所得。
每日三餐依旧是宝鱼或异兽肉轮换著上桌,配以老药师精心调配的药膳。
千斤黄金根底达成之后,陆长生的食量又涨了一截,气力也是一天天的增长。
陈忠也不得不感嘆,也就是生在陆家这种地方才能够供给得起这样的消耗。
虽然陈忠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当知晓陆长生达到黄金根底时,还是小小吃惊了一下,整个青云城在近十年內能够铸就黄金根底应该也就两三人而已。
一日午后,
陆长生正提著重刀在庭院中演练刀法。
这把重刀是他突破千斤根底之后专门让人用异铁打造的,通体乌黑,刀身比寻常长刀宽出两指,厚出三分,光是刀身就重达一百八十斤。
寻常武者根本不会用这么重的刀,主要是太耗体力,挥不了几下就会力竭。但陆长生千斤根底傍身,一百八十斤的重刀在他手中倒是刚好。
陆长生在奔雷拳演化涉及的几种兵器中都试了一遍,发现唯有刀法最適合,刀走霸道,和他那身气力正好相得益彰。
“少爷,有消息了。”绿萝的声音传来。
“有玄阶以上的呼吸法了?”陆长生问道。
这几天,陆长生又用黄阶呼吸法试了一次,收效甚微,想要让天图呼吸法再次升阶,现在至少也得是玄阶级別的呼吸法了。
“对,刚刚传来消息,在城外的一处庄园。”
“庄园庄主姓韩,祖上在青云城也曾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族中出过一位修出真元的高手,但近百年来韩家日渐衰败,到了这一代更是只剩下一个年过花甲的老者和一个孙子守著祖宅过活。”
“不过那人不肯给原本,也不准拓印,只能当场观看。”
陆长生听完,点了点头。
这些条件虽然苛刻,但並非不能理解,韩家祖上靠这门呼吸法出过高手,如今虽然没落了,但骨子里的傲气还在,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將传家之物拿出来示人。
陆长生也不是没有在自己家寻找过呼吸法,结果发现收录的都是黄阶呼吸法,还都是残篇断章,少有完整的。
陆家虽然在青云城位列三大家族之一,但根基在商业,不是武道。陆大海能把生意做到这么大,靠的是精明的头脑和官商两路的人脉,而不是拳脚功夫。
要不是他姐姐练武,这些呼吸法都不一定会有,至於自家武力这方面,主要是招募和培养。
招募则是直接从各大武馆之中挑选適合的人,培养则是將陆家一些旁系族人送进武馆或者其他地方练武,学成后回归陆家。
不过对陆长生来说,自家没有没关係,別人家有就行。
“约个时间,两日后我们前去观阅。”陆长生想了想,对绿萝说道。
“好。”绿萝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陆长生望向一旁的陈忠说道:“过两天还得麻烦忠叔了。”
陈忠頷首示意。
两日后,清晨。
一支车队从陆府出发,穿过城门,沿著官道朝青云山脉的方向驶去。
明面上,车队由陈忠亲自领队,十二名护卫清一色青色劲装腰佩环刀,骑著高头大马拱卫在马车四周,排场虽然不算张扬,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不是寻常人家出行。
暗地里,另一支小队已经提前半个时辰出发,散布在车队前后左右的暗处,负责排查沿途的风险点,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信號第一时间传来。
陆长生坐在马车中,膝上横放著那柄黑色重刀。
马车行驶约莫两个时辰,
远处的青云山脉在若隱若现,山势巍峨而苍翠,峰顶的云雾被朝阳染成一片淡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