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脉入口处有一座庄园,依山而建,背靠青山,前临一条蜿蜒而过的小河,河水在晨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庄园正门前的两棵古柏足有合抱之粗,树冠如盖,將半座宅子都笼在浓荫之中。
单看这选址和格局,就能想像出当年韩家鼎盛时的气象,背山面水,藏风聚气,確实是一处风水宝地,非寻常人家能够置办得起。
只是如今古柏的枝叶已经多年未曾修剪,参差不齐地朝四面八方疯长,门前石阶上的青苔也积了厚厚一层,透著一股掩不住的萧索之气。
一名护卫翻身下马,走到庄园门前,扣响门环。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缝隙里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老者约莫六十来岁,头髮已经花白了大半,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但浆洗得十分平整的灰布长衫。
老者的眼神中带著一丝警惕,先是看了看敲门的护卫,又越过护卫的肩膀看了看后方的车队,这才问道:“何事?”
“老丈,先前已经说好的,今日来观阅。”护卫按照事先交代好的说辞,语气客气。
老者恍然,將门缝拉大了些,目光越过护卫和一眾骑马的灰衣人,落在被护卫们拱卫在正中央的那个少年身上。
老者打量了片刻,將门完全打开,侧身让出一条路:“进来吧。”
陆长生带著陈忠和护卫们走进庄园。
走进大厅,厅中雕樑画栋的底子还在,樑柱上那些繁复精美的木雕纹样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放在韩家鼎盛时这些雕花必然是镶金带银、描彩绘漆的。但现在那些纹样的表面光禿禿的,连金箔的碎片都看不到一片,显然是被后人撬下来变卖了。
老者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问道:“钱呢?”
陆长生示意护卫將木箱抬过来。
箱子打开,白花花的银锭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
“三千两,不多不少。”
老者看了一眼箱子里的银锭,没有去数,只是將目光又移向了陆长生身后那十二名护卫,眉头皱了起来:“你们人太多。”
陆长生偏头对护卫们说道:“你们在院子內等我。”
护卫们依言退到院中,將装有银钱的箱子留在了厅中。
然后陆长生又指了指陈忠,笑著对老人说道:“我这位叔叔在旁边,不看。”
老者看了看陈忠,陈忠此时已经退到了厅堂的角落里,双手拢在袖中。
沉默了片刻,老者终於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大厅后方。
过了一会儿,他才从后面走出来,手中捧著一本册子。
老者將册子双手捧起,递向陆长生时,那眼里闪过一抹极深的哀色,声音乾涩而悲凉:“子孙在修炼一途不成器,愧对先祖。如今只能让家中秘典示人,实在是……实在是无奈之举。”
陆长生对此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双手接过册子,微微欠身,然后退后几步,开始翻阅。
册子很新,墨跡也是近期的,显然是最近才誊抄的副本。
陆长生倒无所谓是不是原本,只要是真的就行。
粗略翻阅了一遍,倒是不错,名叫玄元劲,其中配套了玄阶下品呼吸法。
半个时辰后,陆长生將册子的最后一页合上,闭目在脑海中將所有內容重新过了一遍。
玄元劲的全部正文、气血运转路线、呼吸要领,全部清晰无误地刻在了脑海中。
陆长生拿著册子,走向老者,正欲开口將册子归还。
“老丈……”
话刚出口,一旁角落里的陈忠忽然动了,动作快到不可思议。
“小心!”
与此同时,一支箭矢突兀飈射而来。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