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精钢箭矢破窗而入,箭尖在昏暗中泛著幽蓝的寒光,直取陆长生的咽喉。
“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在大厅中炸开。
陈忠手中的长刀精准地劈在箭尖上,火星四溅,那支精钢箭矢被一分为二,断成两截斜飞出去,篤篤两声钉入左右的樑柱之中,箭尾的翎羽还在剧烈颤抖。
紧接著,接二连三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
箭雨密集而狠辣,全都奔著大厅中央的陆长生而去。
陈忠左手拽住陆长生的后领往后一扯,刀身雪亮,在昏暗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光,刀芒如圆月般展开,將陆长生整个人罩在身后。
断箭落了一地,在大厅的青砖地面上铺了密密一层,有的箭尖深深嵌进了砖缝,有的箭杆被斜斜斩断后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落地。
“都注意,有高手!”陈忠大喝一声,他的声音像一道闷雷滚过整座庄园,清晰地传入了院中每一个护卫的耳中。
院中的十二名护卫在箭雨袭来的第一波就已经做出了反应,以大厅入口为依託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防御圈。
十二柄环刀同时出鞘,刀光如林,將大厅正门护得密不透风。
一名反应稍慢的护卫肩头中了一箭,精钢箭头贯穿了铜皮境的皮膜,但他只是一声闷哼,反手一刀削断箭杆,咬牙退回阵中,一声不吭地继续顶在最前面。
这些人都是陈忠亲手调教出来的精锐,训练有素。
至於那位老者,直接被射杀,倒在了血泊之中。
庄园四周,一道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他们身著统一的暗色劲装,黑布蒙面,动作整齐划一。
陆长生飞快地扫了一眼,蒙面人的数量粗略估计已经超过二十人,是己方人数的两倍,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庄园四周的暗处涌出。
这些人呈扇形散开,將大厅团团围住。
陆长生发现这些人赫然都是铜皮境以上的武者,铁骨玉肉境的高手也不少,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中间那穿著黑色大氅的男子,一身气息让陆长生感觉到了极强的压迫感,竟不必忠叔弱多少。
暗中的那一队护卫没有提前预警,现在也没有出来,大概率是被这些蒙面人给解决了。
陆长生双眸微眯,这些人竟然在自己不知情的状况下就掌握了自己的行踪,还利用呼吸法来钓自己出来。
看来大概率是陆家內部出了叛徒,那个叛徒还是一个能接触到自己的人。
为了猎杀自己这些人应该也是准备了许久,甚至说不定在自己第一次渡过危机的时候就盯上了,只是一直没有动手而已。
“陈忠,”大氅男子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二十年前一刀杀七雄后就此隱姓埋名,未曾想你竟然落在了陆家当了护院。”
大氅男子的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密林深处跃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量极高的壮汉,比大氅男子足足高出一个头,肩宽背厚,双臂粗壮得像两根铁柱。
他手中提著一柄还在滴血的长刀,刀身上的鲜血顺著刀尖滴落在青砖上,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十分强横,与大氅男子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