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奋力跟在领队身后,天图呼吸法被催动到极致,体內气血奔腾如江,胸腔中的风雷声在密林边缘迴荡,双脚每一次蹬地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三寸深的脚印,整个人飞速朝密林深处衝去。
其余护卫见陆长生已衝出包围圈,不再留任何余力。
七八个人迅速收拢成两排,將豁口两侧围拢过来的蒙面人死死挡住。
刀光与鲜血在庄园中交织成一片惨烈的修罗场,没有一个人退后半步。
黑色大氅男子在与陈忠缠斗的间隙瞥见陆长生的身影消失在密林边缘,瞳孔微缩,厉声喝道:“都是干什么吃的,给我全部去追!”
“砰!”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瞬间,陈忠抓住了破绽。
陈忠周身真元鼓盪,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大氅男子的胸口。
大氅男子整个人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倒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
“大哥!”另一人睚眥欲裂,手中长刀狂舞如风暴般朝陈忠劈去,刀势猛烈至极,体內真元沸腾不休。
“你找死!”
三人爆发了更为激烈的战斗。
战团所过之处土石飞崩,堂厅被三人激盪的真元震得轰然倒塌,院墙上的青砖被撞碎了一大片,碎砖如雨点般朝四周飞溅。
三人的身影在烟尘中时隱时现,方圆数十丈內的地面在三人狂暴无比的力量反覆碾压下寸寸龟裂。
密林之中,
陆长生和护卫领队在疯狂奔逃。
身后不远处,有著八道身影紧追不捨,那是大氅男子喝令之后从包围圈中抽调出来的追兵。
护卫领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每一次喘息都带著粗重的杂音。
左肩和右肋的伤口在奔跑中不断撕裂扩大,鲜血顺著衣襟往下淌,在身后留下了一条断断续续的血跡。
护卫领队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飞速流失,玉肉境的肌肉本可以自行收缩止血,但伤口实在太深了,刀刃几乎切到了骨头。
方才为了快速突围,以伤换杀的后果也显现出来。
回头看了一眼追兵的距离,不到五十丈了,又看了一眼身侧的陆长生,虽然一直稳稳噹噹地跟著他,没有掉队,但若是继续这样下去,两个人一起跑是逃不掉的。
追兵中有玉肉境高手,用不了多久就会追上来。
到那时,两个人都得死。
“少爷,你先走!”护卫领队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面朝追兵的方向,將手中的长刀横在身前。
“我为你拖住片刻!”
陆长生回头看了他一眼,护卫领队站在密林间的一小块空地上,浑身浴血,长刀上的鲜血还在顺著刀刃往下淌。
陆长生没有多言,他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每一个呼吸的耽搁都会让护卫领队的牺牲变得毫无价值。
陆长生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脚步不停,转身继续朝密林深处衝去。
身后很快传来金铁交鸣的巨响和一声震彻林间的怒吼。
那是护卫领队的声音,嘶哑而决绝,像是將全部生命力都压在了这一声怒吼之中。
紧接著是更多的刀剑碰撞声、树木折断声和几声悽厉的惨叫。
陆长生咬紧牙关,將天图呼吸法运转到极致,气血高速旋转,將一股股热流泵入双腿,脚步越来越快。
体表的古铜色光泽越来越亮,越来越烫,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热的气流,但他依旧不敢停下。
护卫领队虽然拼死拖延,但追兵终究没有被全部拦住。
还是有著五道身影穿过密林,重新出现在陆长生的后方。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形乾瘦的蒙面人,裸露皮肤上的玉质光泽浓郁而纯粹,这是一名玉肉境高手。
他的速度明显高出其他人一大截,与陆长生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