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遇上了陈铁柱,见到他们俩就笑嘻嘻的喊道。
“知道你们搬完了,我们是去干点別的。”
“啊?干啥?不会这就要准备进城吧?”
陈铁柱很有傻大个的气质。
嘴上问著,脚步没停,直接就跟上来了。
“不是,你俩这是到底要去哪儿啊?”
“去磊子家搬点核桃栗子。”陈岩实话实说。
“搬那玩意儿干啥?你要带到城里卖吗?”
“餵鸡的。”
“臥槽?餵鸡?那玩意儿鸡也能吃?”
陈铁柱一脸稀罕:“我咋记得那东西鸡吃了容易拉稀?我娘都是生虫了再餵鸡!”
“那你记错了,你忘了咱们每年秋天摘了之后,只说那剥栗子的时候,家里的鸡不也是围上来吃吗?”
“核桃和栗子也有油性,鸡吃了有好处。”
陈岩斜他一眼:“你家餵鸡光餵糠,瘦得跟麻杆似的,下的蛋都没蛋黄。”
“去你的,我家鸡下蛋可勤了。”
陈铁柱笑著推了他一把。
三人说说笑笑,到了刘磊家。
刘磊家在河东,靠近北崖的坡下。
房子自然也是土坯房,顶上铺的青瓦,看著確实有点破败。
院门没关,院子里堆著柴火和农具,墙角几只鸡在雪地里刨食。
刘磊推开仓房门,一股霉味扑鼻而来。
“喏,就这些,去年秋天打的,一直没顾上收拾。”
陈岩往里一看,好傢伙,半屋子都是。
核桃、栗子、还有少量的山榛子,堆在墙角,上面盖著稻草。
“这得有好几百斤吧?比我家还多!”陈铁柱咋舌。
“差不多,往年我爹在的时候,都用这个餵猪的,掺著玉米面麦麩,跟这些混在一块,稍微煮煮,猪吃的很香。”
刘磊嘆气:“现在家里养一头猪也费劲,我娘说等开春了,当柴烧了算了。”
这些东西发陈了,会有油腥味,人吃不了,当柴烧也不心疼。
“福娃你看能用不?”
“我看看。”
陈岩蹲下来,抓起一把核桃,捏开一个。
核桃仁已经有点发黑了,但闻著还是有股油脂的香味。
他又掰开一个栗子,里面的果肉倒是还好,就是有点干。
“能用,没问题。”
陈岩拍拍手站起来:“咱们装车吧,能全拉走就全拉走,现在漏了雪水,放著没几天要发霉了。”
“好。”
三人开始往板车上装。
核桃栗子装进麻袋,一袋一袋往车上搬。
这活儿不轻,一麻袋少说六七十斤。
陈铁柱力气大,一个人扛一袋,脸不红气不喘。
刘磊体格弱了些,搬了两趟,额头上冒了汗。
倒是陈岩,看著秀气,但干了这么多年木匠活,推刨子最锻炼腰力,比陈铁柱耐力还要好。
一口气搬了十来袋,才停下来歇口气。
扭头看见虎子蹲在墙角,正盯著地上的核桃仁看。
“咋了?你也想吃?”
陈岩捡起刚才捏开的核桃,递到虎子嘴边。
虎子低头闻了闻,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然后张开嘴,咔嚓咔嚓嚼了起来。
“臥槽!”
陈铁柱瞪大眼睛:“这狗吃核桃?”
刘磊也愣了:“狗能吃核桃嘛,不会有事吧?听大山叔说陈老师这个猎狗可金贵了!”
“能吃,狗还吃草呢。”
陈岩又掰了个栗子递过去,虎子照样咔嚓咔嚓嚼了,吃得还挺香。
“好傢伙,你大伯这狗养得真有意思,啥都吃。”
陈铁柱嘖嘖称奇。
“吃杂点好,好养活。”
陈岩摸了摸虎子的脑袋,虎子舔了舔他的手,继续蹲著等投餵。
“別餵了,咱们该干活了。”
陈铁柱笑著把最后一袋搬上车:“走吧,去哪儿弄?”
“去村外打穀场,那儿有石磙,碾碎了拌饲料。”
陈岩拍了拍虎子,起身拉起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