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怕起晚了,被发现了就有些尷尬。其实,伊莎贝拉不尷尬,就是杨烈自己担心。毕竟他是华人,根子上还有些东方传统。
洗漱完毕,来到外面,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清晨第一缕晨曦绽放,远处的农田笼罩在薄薄的晨雾里,像是蒙著一层轻纱。近处的草地上,露珠掛满了草叶尖,空气无比清新,比荒野里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杨烈深吸一口气,精神抖擞。
三只狗发现了他们,屁顛屁顛跑到两人跟前,不过,这狗子很有灵性,知道还有家人们没起床,於是也不叫,只是摇尾巴,蹭来蹭去。
“乖,乖,乖。”杨烈蹲下身,挨个摸了摸狗脑袋。
伊莎贝拉带著杨烈取来狗粮,给三只狗各倒了满满一盆,之前准备的肉乾棒也一狗一根。
然后,在杨烈的建议下,伊莎贝拉一大早就带著他去干各种农活。
这来了老丈人家,怎么能不表现表现呢?各种农活,自然要抢著干。
另外就是,杨烈没有在农场生活过,特別感兴趣。
两人手牵手,先去將鸡鸭鹅给放出来。
伊莎贝拉家的农场里也养了许多家禽,是后院角落一座用铁丝网围起来的家禽棚,分了几个隔间。
听见人来的声音,鸡舍里就传出咕咕的叫声,鸭子和鹅也醒了,嘎嘎地叫著,拍打著翅膀。
伊莎贝拉推开柵栏门,鸡群立刻涌了出来,咯咯叫著冲向院子里的空地。然后是鸭子,一摇一摆地跟在后头,最后是几只大白鹅,昂著头,威风凛凛地踱步出来。
“你们这边一般养什么鸡?”杨烈好奇问道。
“主要是洛岛红和怀恩多特,”伊莎贝拉指了指那些羽毛棕红、身形圆润的母鸡,“这种鸡耐热,產蛋多,一年能下两百多个蛋。那几只白的是白来航,蛋壳是白色的,但性格有点神经质,容易惊。那边十几只则是横斑洛克,肉质非常鲜嫩紧实。”
“横斑洛克?是芦花鸡吧。”杨烈望了一圈,又好奇问道,“怎么没有火鸡?”
伊莎贝拉:“谁养火鸡啊,圣诞节的时候去集市买几只就行啦。嗯,我们家除了过圣诞节,基本上不吃火鸡的。因为不好吃。”
没错,美国本土人也很多不喜欢吃火鸡的。但节日必有,这是一种仪式感。
(怀恩多特鸡,特別漂亮的一种鸡)
“那些鸭子应该是bj鸭和番鸭,鹅叫埃姆登鹅。”
“bj鸭?番鸭?”杨烈又是一呆,“……什么鬼?”
他却不知,1873年,bj鸭从中国引入美国后迅速落地生根。经过百余年选育,形成了適应北美环境的“美系bj鸭”。美国人接触的最多的鸭子,就是bj鸭,占美国肉鸭总產量的95%左右。
后传入欧洲大陆,则形成了欧系bj鸭。
20世纪60年代,英国樱桃谷农场(cherry valley farms)以美系和欧系bj鸭为基础,通过杂交选育提高了瘦肉率,培育出了著名的“樱桃谷鸭”。
(bj鸭 pekin duck)
两人一边閒聊,一边餵鸡餵鸭餵鹅,然后又捡了许多鸡蛋、鸭蛋、鹅蛋,用篮子装著,都放在了厨房的储物架旁。
“等我妈妈起来,她会处理的。走吧,我们去放马!”
自家的牧场,很简单,將马放出去,让它们自由吃草即可,吃饱了自然会回来,也不会跑丟。
烈焰见了杨烈十分兴奋,杨烈伸出手,捋了捋它的鬃毛和马尾巴。
“去吃草吧!”
杨烈又跟著伊莎贝拉,拎了乾净的桶和工具,来到牛棚,开始挤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