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阶中期妖兽,速度快,毒性强,喜群居。一只不可怕,三只也不可怕,但如果是一群……
第三只。
第四只。
第五只。
更多的血色毒蛛从树干后面、从树冠上面、从地面的裂缝中爬了出来。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片红色的潮水,將那片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清虚门的三个弟子被围在了中间。
两男一女,修为都在练气七八层,手里握著法器,脸上写满了恐惧。
他们背靠背站在一起,试图用剑光逼退那些毒蛛,但毒蛛太多了,剑光砍倒一只,又有三只补上来,像永远杀不完。
“跑!”其中一个男修大喊一声,率先朝缺口衝去。
他跑出了三步。
一只毒蛛从头顶的树枝上倒掛下来,螯肢像两把铁钳一样夹住了他的脑袋。
鲜血从断裂的脖颈中喷涌而出,身体还往前跑了两步才倒下,头颅被毒蛛叼在嘴里,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剩下的两人嚇得魂飞魄散,脚都软了。
女修尖叫著朝另一个方向跑,被一只毒蛛从背后扑倒,螯肢刺穿了她的后背,从前胸穿出,黑色的毒液顺著伤口蔓延开来,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溃烂。
另一个男修被三只毒蛛同时围住,身体被撕成了三块,內臟散落一地。
不到十息的时间,三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三堆碎肉。
广场上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有人呕吐,有人尖叫,有人瘫坐在地上,有人拔出了法器,有人激发了符籙,但是没有人去救人。
牧云蹲在灌木丛后面,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他早就知道血色禁地是这个样子的。
原著中描写的文字在他脑海中变成了一幅幅血淋淋的画面,比文字残酷一万倍。
他的胃在翻涌,手心全是冷汗,心跳快得像擂鼓。
但他没有动,只是蹲在那里,將所有的恐惧和噁心压在心底,强迫自己冷静。
他发现一个细节,那些毒蛛攻击之前,螯肢会先张开发出“咔咔”的声音。
三个清虚门弟子遇袭之前,他都听到了那种声音,这是毒蛛进攻的信號。
毒蛛群在分食完三具尸体后,没有继续追击。
它们拖著鼓胀的腹部,缓缓退回了尸林深处,像一群饱餐后的野兽。
地面上只剩下几摊血跡和几块碎布。
林中的混乱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有人开始商量对策,有人沉默地收拾东西准备深入。
渐渐地,人群开始分化,胆子大的、修为高的、自认为有本事的,结成小队朝尸林深处走去。
牧云从灌木丛后面站起来,朝尸林的腹地走去。
他选择深入,朝西北方向走去。
那个方向是禁地的深处,那里灵药也是最多的,而且要拿到彼岸花必须深入,他可是带有任务来的。
他没有和人结伴。一个人走,目標小,动静小。
结伴看似安全,但同伴可能成为累赘,也可能在关键时刻捅你一刀。在这片没有规则的凶地里,他最信任的人只有自己。
越往深处走地面也越来越乾燥,树也稀疏一些,但空气中的腐臭味依然浓烈,熏得人头晕目眩。
走了不到百丈,他听到右侧的树丛中有“咔……咔”的声音。
他停下来,屏住呼吸,右手从储物袋中缓缓抽出短刀。
刀身在灰白色的光线下泛著冷冽的银光,刀脊上的水波纹路隱约可见。
是血色毒蛛进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