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的跑，是诱敌。

他跑的方向不是开阔地，而是一片茂密的树丛。

树丛中视野狭窄，无法同时看清两个人的位置，但对他来说，只需要用声音就能分辨。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个人都追了上来。

牧云衝进树丛的瞬间，身体猛地折向左侧，贴著树干滑了出去。

短刀收回腰间，右手从储物袋中抽出短剑，左手同时摸出两张火球符。

树丛中视野受限，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了，矮个子冲在前面，高个子落后几步，短戟横在身前，小心地扫视著四周。

火球符。

两颗火球从树丛中飞出，一左一右，分別射向两人。

矮个子反应极快，双手短刀交叉格挡，火球撞在刀身上炸开，火花四溅，他后退了两步，身体晃了一下，但稳住了。

高个子侧身避开火球，火球从他耳边飞过，炸在身后的树干上，將树干炸出一个焦黑的坑。

就在这短暂的瞬间，牧云从树丛中冲了出来，直奔矮个子。

矮个子看到一道灰影从树丛中扑出，短刀本能地劈出。

但牧云的身体在衝锋中突然矮了下去，像一只贴地滑行的蛇，矮个子的刀锋从他头顶掠过，削掉了几根头髮。

他整个人贴著地面滑到了矮个子的脚下，右手中的短剑从下往上刺出，剑刃刺入矮个子的大腿根部，穿透肌肉，从另一侧穿出。

矮个子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失去平衡，朝前扑倒。

牧云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抽出短剑，剑尖反手一划，割开了矮个子的喉咙。

鲜血从断裂的喉管中喷涌而出，溅在牧云的衣服上。

矮个子的身体抽搐了两下，趴在地上不动了。他手里的短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高个子目睹了这一切，从矮个子和牧云接触到他毙命，不过两息。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短戟在手中握得更紧了。

他没想到一个练气七层的弟子能有这样的身手，这个人的战斗方式不像修仙者，更像一个在生死线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的刺客。

牧云转过身，面对高个子。

他衣服还有矮个子的血，在灰白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他握著短剑的右手微微发抖，倒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刚才那一剑用了全力，虎口震得发麻。

但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和刚才蹲在树根缝隙里看钟吾杀人时一样，平静得让人看不出一丝情绪。

高个子后退了一步。

他不是胆小的人，在灵兽山外门弟子中也算得上狠角色，死在手里的妖兽和人命都不少。

但此刻，面对牧云，他毫无战斗的勇气，他的直觉告诉他，跑。

这个人的眼睛里只有纯粹的杀意，没有恐惧，没有兴奋，就像一台杀戮机器，太可怕了。

他转身就跑。

牧云没有追，穷寇莫追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站在原地，看著高个子的背影消失在树丛中，然后將短剑收回储物袋，蹲下身，开始搜刮战利品。

矮个子的储物袋里东西不多，二十几块下品灵石，两瓶养气丹，几件备用法器，还有一本薄薄的册子。

册子的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跡，但翻开之后，牧云的眼睛亮了一下。

《灵兽山御兽经残页》

不是完整的御兽经，只有几页，记载了几种毒虫的培育方法和毒液的提取工艺。

包括那种黑色甲虫的培育方法，噬灵虫，以灵力为食，能啃噬修士的护体灵光和法器上的灵力，是灵兽山的不传之秘。

这几页残页上记载的培育方法虽然不完整，但足以让他了解噬灵虫的习性和弱点。

他將册子收入储物袋，又捡起矮个子掉在地上的两柄短刀。

品相不错，比他手里的短剑强一些，回去之后可以合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