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字没有声音,冯逸远却忽然涌起一股没来由的恐惧。
还不等他寻找这股恐惧的来源,忽然一声巨响从他耳边炸开!
接下来,冯逸远便什么都听不到了。
反观一旁的孙刚,他那势在必得的一拳,就这么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因为,一股极其恐怖的血气气浪,正从他身侧轰然爆发,直接將他整个人掀飞了出去!
被气浪掀翻在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可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瞳孔瞬间收缩。
只见原本站在那里的冯逸远,此刻已经完全不成人样了。
他的整个下半身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上半身躺在原地。
眼睛瞪得大大的,却没了神。
“他死了!?”
“这怎么可能?”
“到底发生了什么?”
孙刚呆呆地坐在地上,伸手摸了一把脸,发现上面满是冯逸远的碎肉和血污。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依然有些不可置信。
冯逸远可是炼气七层的修士啊!
哪怕算不上顶尖,但好歹也是有修为在身的人,怎么可能好端端的,突然就炸了?
孙刚机械般地转过脖子,看向曹阳。
曹阳依旧保持著刚才姿势,身上的单衣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多出来,手里甚至还捏著冯逸远刚才留下来的那半截长鞭,正百无聊赖地把玩著。
“你不是要打我吗?”曹阳声音平淡,“怎么停下了?继续啊。”
明明曹阳什么都没做,可在孙刚的眼里,这个只有炼气五层修为的曹阳,简直比恶鬼还要恐怖一万倍!
孙刚嚇得裤襠一热,一股尿骚味瞬间瀰漫开来。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报仇,什么折磨曹阳,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看都不敢再看曹阳一眼,带著冯逸远的半截尸体,就朝著门外狂奔而去!
赶紧跑!
这个曹阳绝对有问题!
他根本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废物!
要找周济,告诉他这一切。
曹阳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並没有出手阻拦。
血种一天只有两枚,他还需留下一枚应对突发状况。
施展全部实力更是不可取。
他连面对祝缨都没有这样,更別说这两个小卡拉米了。
“成长阶段的血种,威力竟然这么大。”曹阳转而看向地上那一滩,满意地摸了摸下巴。
那么,血树阶段,到底得有多离谱啊。
……
另一边。
跑到外面孙刚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剎住脚步。
他咬了咬牙,转变了方向。
不再是朝著周济府邸,而是宗门之外。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点。
上次栽赃曹阳勾结魔道,结果冯逸远被王虎打成重伤。
这次同样是他们两个一起出来,结果冯逸远连连全尸都没留下。
这要是被周济发现,绝对会將这笔帐算在他孙刚的头上!
“不行,得躲几天风头再说!”孙刚心里打定主意,脚下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然而,天不遂人愿。
还没跑出多远,一道声音便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孙刚,这大半夜的,你慌慌张张的要去哪啊?”
孙刚浑身一僵,冷汗“唰”的一下湿透了后背。
他僵硬地转过头,只见拐角的阴影处,周济正从那里缓缓走出。
周济脸色阴沉,直勾勾地看著他手上的半截尸体。
“那是……逸远?!”周济一步跨出,瞬间闪现到孙刚面前,掐住了孙刚的脖子,將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说,怎么回事?”
他原本在住处等冯逸远的好消息,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心里隱隱有些不安,便打算亲自过来看看。
谁知道刚走到半路,就撞上了夺路狂奔的孙刚。
甚至还提著自己徒弟的尸体!
孙刚被掐得脸色紫红,拼命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周丹师,冯逸远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还是谁?”周济目眥欲裂,猛地一把將孙刚狠狠砸在地上。
孙刚被摔得七荤八素,连吐好几口鲜血,感觉五臟六腑都要碎了。
“上次你和去抓曹阳,想栽赃人家勾结魔道,结果害得逸远被打成重伤,休养了这么久才勉强恢復。”
周济气极反笑,“这次他又跟著你出去,结果直接连命都没了?”
“不……不是的周丹师,您听我解释啊!”孙刚顾不上身上的剧痛,爬到了周济的脚边,“都是曹阳那个小畜生乾的!”
“放你娘的狗屁!”
周济一脚將孙刚踹翻在地,怒极攻心,“曹阳才炼气五层,逸远可是炼气七层,你告诉我是曹阳杀了他?”
周济根本就不信孙刚的鬼话。
炼气五层秒杀炼气七层?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