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周济眼神变得无比阴毒,“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心带逸远去折磨曹阳,你分明就是执法殿派来打压我的。”
“你们执法殿看我不顺眼,就拿我的徒弟开刀,对不对?!”
“真不是啊,真的是曹阳乾的,冯丹师突然就在我面前炸了,太恐怖了……”孙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拼命辩解。
但他不说还好,可一说莫名其妙炸了,周济更加认定了孙刚在撒谎。
你编也得编个好的理由吧?
比如曹阳爆种,曹阳获得上古传承忽然修为飞速提升之类的。
你直接说了个炸了?
这理由未免太过敷衍!
“死到临头还敢信口雌黄?今天老夫就废了你,让你去给逸远陪葬!”
周济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抬起一脚,狠狠踩在孙刚的右腿上。
就这一下,孙刚的右腿直接被踩得粉碎。
“我的腿!”
周济丝毫不理对方的惨叫,连续几脚下去,直接將他的四肢全部踩断。
孙刚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冒著血沫,眼神里满是恐惧。
就在周济抬起手掌,准备一掌拍碎孙刚天灵盖的时候,孙刚好似是想起了什么。
“別杀我,我有个天大的秘密,是关於崔师兄的!”
“崔师兄?”周济的手掌猛地停在半空,眉头一皱,“內门天骄,崔玉楼?”
“对对对,就是他!”孙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崔师兄最近修为遇到了瓶颈,急需极阴之体的女子来做炉鼎突破。”
周济冷哼一声,“那又如何?”
“可是据我观察,张嫻雅不久之前就觉醒了极阴之体。”孙刚抓住了救命稻草,越说越顺,“只要我们这个消息告诉崔师兄,崔师兄一定会对您感恩戴德!”
“到了那个时候,有崔师兄给您撑腰,您在宗门里的地位绝对水涨船高,谁还敢小瞧您?谁还敢打压您?!”
周济听到这话,眼中精光一闪。
张嫻雅竟然觉醒了极阴之体?
他默默地收回了手掌,负手而立,心里开始快速盘算起来。
他当然不会因为这个消息就完全原谅孙刚。
但他很清楚,崔玉楼修为遇到瓶颈需要极阴之体这件事,是极其隱秘的。
孙刚竟然能知道这种秘辛,说明他背后肯定有更深的关係。
刚才把他打断手脚,可以说是为了死去的徒弟发泄怒火,占住了理。
但如果真的把孙刚打死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权衡利弊之下,周济冷冷开口,“算你小子命大,看在这个消息的份上,我今天饶你一条狗命。”
孙刚闻言,如蒙大赦,“多谢周丹师不杀之恩!”
周济冷哼一声,“既然是你提出来的,那等天一亮,你就跟我把这件事稟报给崔师兄吧。”
“是!”孙刚拼命点头。
……
次日清晨。
曹阳早已经换好了一身乾净的衣服,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慢条斯理地品著灵茶。
昨晚那满地的碎肉和血跡,已经被他清理得乾乾净净,空气中甚至连一丝血腥味都没有留下。
这时。
院门被推开,祝缨迈步走了进来。
今天的祝缨,依旧冰清玉洁。
一袭长裙纤尘不染,青丝如瀑,容顏绝美,却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
看著眼前这个冷若冰霜的女人,曹阳心里忍不住一阵冷笑。
反差啊反差。
“师姐。”曹阳放下茶杯,恭敬地站起身。
祝缨微微頷首,清冷的目光扫过曹阳。
她昨晚其实一直在暗中观察著別院的动静。
当冯逸远和孙刚摸进来的时候,她本来想看看曹阳会有多惨,也藉机磨一磨他的性子。
可她万万没想到,曹阳竟然不声不响地弄死了炼气七层的冯逸远!
而且用的手段,连她都没看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震惊归震惊,祝缨心里並没有觉得有多大的威胁。
炼气七层而已,在別人眼里或许算个高手,但在她这个炼气十层巔峰的眼里,依然只是个隨手就能捏死的螻蚁。
曹阳能杀冯逸远,说明他身上有些底牌,或者之前隱藏了实力。
但这又如何?
只要他还在炼气期,就永远要被她压著。
最让祝缨满意的,是她昨晚故意撤去了阵法,曹阳竟然真的没有趁乱逃跑,而是乖乖地待在屋子里等她。
“你昨晚的表现,很不错。”
祝缨走到石桌旁坐下,“不仅把那两个不知死活的蠢货处理了,而且很懂规矩,没有乱跑,看来,你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处境。”
曹阳低著头,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师姐说笑了,我能有今天,全仰仗师姐栽培,离开师姐,我能去哪?师姐对我恩重如山,我自然要乖乖听话。”
嘴上这么说著,曹阳心里却把祝缨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等找到了机会,看我压不压你就完了。
“你能有这份觉悟最好。”祝缨很是满意,“只要你乖乖听话,等我筑基成功,少不了你的好处。”
“走吧,广场集合,稍后起程前往盪血秘境。”
“多谢师姐。”曹阳拱手道谢,但並没有立刻挪动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