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电梯，门合上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走廊里那五个表情各异的人。

“对了。”

五个人看著他。

“以后出任务，对讲机里別喊我万雌王。”

陆沉（铁锚）：“代號不能改。”

“我知道。”

王刚的嘴角勾了一下。

“但我现在能把女的变男的了。”

他的目光扫过林棠（弦）和苏晚晴。

“所以这个代號，对在场每一个人都適用。”

电梯门合拢。

走廊里，五个人面面相覷。

林棠（弦）第一个开口：“我建议以后出任务，所有人穿全封闭防护服。”

苏晚晴难得地点了点头。

周启（刺）默默把袖子往下拽了拽，確保没有一寸皮肤暴露在外。

方远（频道）已经开始在平板上搜索“全身防触碰作战服”的採购连结了。

陆沉（铁锚）把通讯器收回口袋，看著电梯门上那个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

他忽然想起风老说的那句话。

“万物经其手，皆化为雌。”

现在得改改了。

万物经其手，皆化为——

他想了想，放弃了。

这个造句太难了。

……

七天。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一个成年男性学会用捲髮棒，足够一个直男研究出三种眼线画法，也足够一千八百名星城序列学院的男生彻底怀疑自己的性別认知。

周一。早八。

校门口。

恢復男儿身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来，表情统一——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

陈大壮第一个踏进a班教室。

一米八五，体重两百斤，练了三年拳击的壮汉。

他把书包往桌上一摔，环顾四周，深吸一口气。

“兄弟们！老子回来了！”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雄性荷尔蒙炸裂。

然后他坐下来。

翘起了二郎腿。

左腿搭右腿。

脚尖绑著一根粉色头绳。

全班寂静了两秒。

刘强从后门进来，一眼看见了那根头绳。

“陈大壮，你脚上什么玩意儿？”

陈大壮低头一看。

脸，绿了。

他猛地把头绳扯下来揣进兜里，声音比刚才高了八度：“这是我妹的！蹭上的！”

“你没妹。”

“那是我表妹的！”

“你也没表妹。独生子女。上周你自己在群里说的。”

陈大壮的嘴开合了三次，最终选择了物理解决——抄起课本砸了过去。

刘强侧身躲开，嘴没停：“行了別挣扎了，我昨晚收拾衣柜，翻出来两条蕾丝——”

他突然闭嘴了。

因为全班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了他。

“两条蕾丝什么？”张伟从窗户边探过头来。

“没什么。”

“蕾丝內裤？”

“我说了没什么！”

“李小飞的连结买的？”

刘强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你们他妈谁也別说谁！”他一拍桌子站起来，手指扫过全班，“在座的各位，哪个没买？啊？”

教室安静了。

那种心虚的、集体迴避目光的安静。

张伟默默把手从桌面上收回去——他右手无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戒指印。那是变身期间戴了七天的蝴蝶结戒指留下的。

角落里，一个叫孙浩的男生正在用小镜子检查自己的脸。

他旁边的人捅了他一下：“你照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