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点了点头,却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朝伊恩的方向笑了笑。
“劳烦您来看看,上面都写了什么。”
伊恩微微一怔,隨即放下手里的麵包,接过报纸。
“夫人不自己看吗?”伊恩隨口问了一句。
“看累了。”玛格丽特端起咖啡杯,“这几天盯著报表看得眼睛疼,能少看就少看。”
伊恩没有多问,展开报纸。
这次的《洛维尔观察报》比往期厚了不少,头版用大號字体写著:“卢泰光復!临时政府军昨日攻克首都,公党覆灭。”
標题下面是一幅占据半个版面的版画:市政厅前的广场上,一群人被押解著走过,远处是高耸的绞架,绞架上吊著几个看不清面目的人影。街道两旁的窗户紧闭,看不到一个市民。
伊恩皱了皱眉,继续往下看。
“……经过艰苦卓绝的战斗,索恩临时政府军於昨日晚夜完全控制了首都卢泰。公党武装力量已被彻底清除,其头目让·贝特朗在市政厅被俘……”
“让·贝特朗?”伊恩念出这个名字。
“公党的头头。”薇尔莉特头也没抬,“报纸上提过他很多次了,说是索恩最危险的叛乱分子。”
伊恩点了点头,继续往下读。
“……贝特朗在被俘后拒绝投降,拒绝认罪,態度极其恶劣。临时政府军事法庭经过连夜审讯,判处其死刑,並於今日凌晨在卢泰市政厅前执行……”
“处死了?”玛格丽特显得有些不敢相信。
“处死了。”伊恩確认了一遍报纸上的內容,“说是经过公平公正的审判后执行了死刑。”
薇尔莉特轻哼了一声:“公平公正。这种话他们也写得出来。”
玛格丽特没有接话,只是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伊恩继续往下翻。
“……除贝特朗外,临时政府军还逮捕了公党各级成员共计一百二十七人。其中四十三人经审讯后被认定为核心成员,已於今日凌晨在卢泰城墙下集中处决……”
报纸上画了一面墙,墙根下是一排被蒙著眼睛的人,对面是一排举枪的士兵。
伊恩翻到第二版,標题换成了“索恩的重建之路”。
“临时政府发言人表示,虽然卢泰已被光復,但城市基础设施在叛乱分子的破坏下损毁严重,大量建筑成为废墟,供水系统瘫痪,街道无法通行。临时政府决定暂时不在卢泰办公,而是將临时首都设在维勒萨,待卢泰重建工作取得进展后再做考虑。”
“哼!”薇尔莉特抬起头,脸上带著嘲讽之意,“公党那群人才几个枪炮啊?把城市破坏算到他们头上。”
“我看是害怕卢泰还有残余公党分子,不敢直接入驻,又用大炮轰击过吧?”
“薇尔莉特小姐看起来对索恩临时政府的印象很差啊?”伊恩藉机提到。
“谁看得起这种……”
“打仗的事,谁说得清。”玛格丽特搅了搅咖啡杯,打断了正要长篇大论的薇尔莉特,“薇尔莉特,吃饭。”
薇尔莉特抿了抿嘴,没有再说什么,重新拿起叉子,继续戳她那份已经凉透了的煎蛋。
伊恩翻到第三版。
第三版的標题是:“临时政府发布通缉令,全力追捕公党残余分子”。
伊恩的目光一行一行往下扫。
然后停住了,有个名字引起了伊恩的注意。
“特蕾莎·杜瓦尔。”
玛格丽特听言微微一僵。
伊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不动声色地移开。
杜瓦尔。
皮埃尔署长提到过,玛格丽特在嫁入莫里哀家之前,就姓杜瓦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