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拒绝的话,洛哈特很想拒绝签售会这类活动。
虽然他爱死在聚光灯下的感受了。
毕竟,伟大的洛哈特,命中注定要站在舞台正中央,接受鲜花,掌声,以及女巫们那足以融化巧克力蛙的痴迷目光。
那是一种比火焰威士忌更烈的快感,是他用无数次冒险换来的,理所应当的奖赏。
签售会上,女巫们排著长队,怀里抱著他的书,眼中有星星在跳动。
男巫们故作冷静,但递书过来的时候手指还是会不自觉地发抖。
那种感觉,洛哈特永远,永远都不会腻。
但现在,他更想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霍格沃茨上。
这座城堡里有太多秘密等著他去挖掘。
邓布利多的真面目还没有揭开。
斯內普的墮落原因还没有理清。
汤姆·里德尔变成伏地魔的真相还隱藏在层层迷雾之后。
最近这段时间,他几乎把整个城堡都摸了个遍。
霍格沃茨的每一条走廊,每一道密道,都在他的脑海里重新绘製成了一张精密的底图。
从最高的天文塔到最深的地窖,从喧闹的大礼堂到无人涉足的废弃教室。
他的紫金色长袍几乎在每一块石砖上都留下行走过的痕跡。
隨后,他又在茶余饭后用那副完美的笑容撬开了一个又一个话匣子。
弗立维教授谈起决斗时的狂热,斯普劳特教授在温室里对草药的温柔絮叨,辛尼斯塔教授仰望星空时的诗意思考。
甚至连宾斯教授那乾巴巴的,能让学生集体入睡的魔法史讲座,洛哈特都一字不漏地听完了。
当然,他也偷偷打了个盹,但那是战术性小憩。
在月光下和差点没头的尼克探討了死亡对魔力结构的影响,和胖修士分享了一瓶从酒窖里顺来的陈年红酒。
幽灵的视角和活人不同,他们看到的不仅是现在,还有千年的沉淀。
尼克告诉他的几个关於霍格沃茨歷代校长的八卦,让他对某个现任校长的怀疑又加深了几分。
......
这几天,他拜访了教授们,幽灵们,画像门,甚至连阿格斯·费尔奇的宠物猫猫洛丽丝夫人都被他“採访”过。
於是,在短短几周內,他办公室书架后面那个隱藏暗格里,新增了一批被精心装订的观察手记。
每本册子都用不同顏色的龙皮封面装帧。
《麦格观察日记》
《霍格沃茨的幽灵匯总》
《废柴油腻中年男的观察记录》
《费尔奇的心理阴影面积探討》
……
洛哈特深知一个真理,在魔法世界里,信息就是力量。
这不是一句空话。
在他的原世界中,他亲眼见过邓布利多如何利用信息的不对称来操控局面。
那个老东西总是在所有人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就已经掌握了所有人的底牌。
哪怕是一点点被忽略的细节,都可能在某一个关键节点上成为扭转乾坤的钥匙。
一场冒险的成功,往往不是在最激烈的战斗里决定的。
而是在战斗之前所有看似无聊的准备中,就已经写好了结局。
而他,绝不会让自己因为一点疏忽而满盘皆输。
然而,丽痕书店的签售会,是他自己答应下来的,真男人从来不回头去拒绝。
更何况,他在签售会上向所有粉丝承诺过“不见不散”。
而整个魔法界都知道,吉德罗·洛哈特从不违背对粉丝的承诺。
“唉……伟大的洛哈特,终究还是逃不过名气带来的麻烦。”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紫金色长袍,確保每一根头髮都完美贴合。
然后,他拿起飞路粉,准备前往对角巷。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震得壁炉架上的小摆件都抖了几下。
“洛哈特。”
洛哈特回头,手中的飞路粉差点洒出来。
海格的声音像雷一样在走廊里炸开,那种音量根本不是正常人类能做到的。
大块头,鲁伯·海格。
霍格沃茨的钥匙管理员兼猎场看守,半巨人,力大无穷,心软如棉花糖。
他可以徒手掰断一棵年轻的树,却会因为一只受伤的小鸟红了眼眶。
在他的世界里,洛哈特一直很喜欢这个大个子。
他虽然笨拙,但善良得毫无保留,总是惹出各种乱子,但从来没有害人之心。
鲁伯·海格是一个可怜虫。
因为自己的弟弟格洛普在邓布利多手中,便只能听从邓布利多的命令。
虽然在邓布利多的命令下做了很多错事,但是不出意外的是,他做的每一件事基本上都没有成功。
事事有回应,件件没办成。
而在这个世界,洛哈特还没完全摸清海格的位置。
但从有限的几次接触来看,他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几乎到了盲目的程度。
“海格,你声音能不能……轻一点?”
洛哈特无奈地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金髮。
“都快把我的头髮吹乱了。我可是花了二十分钟才整理好的。”
海格挠挠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啊,抱歉抱歉,洛哈特教授。我这个人就是,”
他压低了声音,但所谓的“压低”对普通人来说仍然是中气十足的外放。
“嗓门大了一点。我是想跟你说,你今天要去丽痕书店对吧?”
洛哈特挑眉。
“你也要去?”
海格点了点头,隨后又摇了摇头,鬍子抖了抖。
“我本来打算去翻倒巷买一种药,一种专门驱赶食肉鼻涕虫的特殊药剂。那些该死的虫子快要学校的捲心菜全部糟蹋光了,我得赶在开学前把它们处理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