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哈特教授的语气重新变得温和,仿佛刚才那场压迫全场的威严只是隨手为之。
“孩子们,”
他的嘴角重新掛上了那种让人安心的笑容,“既然你们对魁地奇训练这么认真,那我便给你们加一点彩头。”
他伸手,从长袍口袋里取出一枚翠绿色的宝石。
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
与他在博金-博古古董商店里掏出的那几枚,几乎一模一样。
“这个赛季,最终夺得魁地奇冠军杯的学院——”
他將宝石轻轻拋起,又稳稳接住。
“每一位队员,都能获得一枚来自远东的魔法宝石。它可以帮助你们更快速地施法,同时屏蔽一些简单的诅咒。”
全场像是被人同时按下了静音键,然后,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地炸开了。
“天哪……这价值……!”
“这不是普通宝石......”
“这玩意儿在对角巷都能卖到天价!”
格兰芬多队率先炸成了一锅滚粥。
安吉丽娜·詹森一把揪住了弗雷德的袍子后摆,似乎需要用这种方式来確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凯蒂·贝尔双手捂住嘴,眼睛瞪得比金色飞贼还圆。
而奥利弗·伍德,这位以把魁地奇看得比期末考试重十倍而闻名的格兰芬多队长,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有嘴唇在翕动,念念有词地在计算著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
弗雷德终於从震惊中挣脱出来,发出一声足以惊动禁林的嚎叫。
“教授我爱你!!我要把你的照片贴在扫帚上!!”
乔治紧跟著补了一嗓子。
伍德猛地转过身,双手死死扣住弗雷德和乔治的肩膀,力度大得让孪生兄弟同时齜牙咧嘴。
“你们两个,我们现在就去训练。立刻,马上。今天加练三个小时。不,五个小时。”
斯莱特林队的反应同样激烈,但表达方式截然不同。
他们没有人尖叫,而是交换著眼神。
马库斯·弗林特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转过身扫视著自己的队员。
那眼神让每一个被他看到的斯莱特林球员都下意识挺直了腰杆。
“贏了,”
弗林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们必须贏。”
“弗林特你给我听好了,”
球队的击球手佩里·德里安用手指戳著队长的胸口,表情凶狠得像在威胁而不是鼓劲。
“你要是敢输掉这个赛季,我就亲手把你的扫帚折成两截,然后用断茬儿给你削苹果吃。”
“为了宝石,冲啊!”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
斯莱特林队的吶喊声隨即拧成一股轰鸣。
洛哈特教授只是轻轻一笑:
“孩子们,奖励不是重点。”
他抬手,指向天空:
“重点是,你们要学会用实力,而不是用嘴巴,来证明自己。“
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两队同时振奋到极点。
......
看了一下午魁地奇训练,周围的小巫师们都兴奋地討论著两队在球场上的精彩表现。
而洛哈特教授坐在一片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中央,內心只有一个感受。
扫帚飞来飞去……真的好无聊。
他甚至在中途打了个哈欠,用手掌遮住了,但肩膀还是跟著抖了一下。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缺少某种感受魁地奇乐趣的神经,就像有人天生不喜欢吃香菜一样。
但没关係。
他在心里不动声色地盘点了一下今晚的时间表。
魁地奇只是一个插曲,他今天真正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晚上十点整,他要按照计划去诱捕家养小精灵多比。
而在那之前,他还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德拉科·马尔福的禁闭教育。
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后,霍格沃茨的走廊里飘起了晚餐后特有的那种慵懒的余味。
洛哈特教授早早回到了办公室,把桌面收拾整齐,点燃了几根蜡烛。
金色的烛光在墙壁上安静地跳动,將书架上古籍的书脊映得忽明忽暗。
他在等。
晚上七点整,几乎一秒不差。
“咚,咚。”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那力度不重,带著一种不太情愿却又不敢不来的犹豫。
洛哈特抬起头:
“进来。”
门被推开。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门口。
德拉科低著头:
“教授……我来了。”
洛哈特教授放下羽毛笔,抬起眼睛。
德拉科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只能低头走进来。
“抬头。”
德拉科下意识照做。
洛哈特教授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德拉科,你知道你今天错在哪里吗?”
德拉科的嘴唇动了动。
他本能地想辩解,想解释那只是隨口一说,想让教授明白他並不是真的想让赫敏怎么样。
但那些话到了嘴边,他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可与此同时,另一种更深层的东西也在影响著他。
他从小被灌输的价值观,父亲的傲慢,斯莱特林的优越感……
这些东西都让他本能地认为自己没有错。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於是他什么都没说。
洛哈特教授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以为自己是纯血,就比別人高贵?”
德拉科呼吸一滯。
洛哈特教授继续:
“你以为你骂一句泥巴种,就能证明你比別人强?”
德拉科脸色发白。